一個男人站出來了,他高喊「以筆為旗」;
又一個男人站出來了,他寫出《清水裡的刀子》;
如今,我也想跟著站出來
我沒能寫出什麼

但我跟他們流著一樣的血、一樣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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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2023

閱讀筆記(九)



身為猶太人,我們是否已經成為一個壓迫他人的民族?
我們是否已經忘卻自己一再努力宣揚的大屠殺教訓?
難道我們日以繼夜用武裝直升機、火箭威嚇甚至攻擊巴勒斯坦城鎮,
為的是給後代子孫建立榜樣?


猶太人在二十世紀對巴勒斯坦人伸出援手,
意義將等同於異教徒在納粹時期對猶太人伸出援手。
讓猶太人對世界敞開的方式,
讓他們願意把巴勒斯坦人和巴勒斯坦人的苦難納入猶太歷史,
以終結巴勒斯坦人的苦難作為打開猶太人未來的鑰匙。

「他者」就由所受的壓迫和對壓迫的反抗而掌握了鑰匙,
掌權者想要找到向前走的路,就必須將「他者」列入自己的歷史中。


猶太人有可能透過犧牲另一個民族所獲得的權勢來療癒猶太民族的歷史創傷嗎?
還是說只有在巴勒斯坦人流離和受羞辱的創傷得到療癒的前提下,
大屠殺帶給猶太人的創傷才可望療癒?
作為猶太人,我們就必須體認到,
我們遭苦難時的清白無辜並不能轉化為握有權力時的清白無辜。


猶太歷史的下一個階段說不定會是從一種體會開始:
流離與死亡的循環只有在分享同一塊土地,
也因此是分享同一段歷史才有可能終結


記憶是有關過去的,
但它的憶起卻總是發生在現在,兩者都指向未來
屆時,一度遭遺棄的正義將再度被擁抱。
記憶與正義的相連性一直是猶太生活的核心—
雖然大屠殺模糊了這種相連性,
甚至在兩者間創造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記憶可以作為正義的力量,
但也可能會起蒙蔽甚至戕害作用。
猶太人與巴勒斯坦人的複雜歷史也是猶太人集體記憶的一部分。
被苦難記憶糾纏的猶太人是不是有朝一日可能因為憶起他們施加於巴勒斯坦人的苦難而得以解脫?
當猶太人憶起他們不是清白無辜之後,
他們是不是會起而尋找一種超越受害者或加害者身分的生活?
這種記憶的復原大概可以遏阻今日幾乎已是猶太生活一部分的內部分裂現象,
說不定它可以讓猶太人與「敵人」取得和解—
這種和解又往往是自己與自己取得和解的先聲


我們懷疑,奧斯威辛(Auschwitz)仍然是猶太人(至少在內心深處)預期會重臨的事情的一部分,
換言之,他們現在的重生乃是籠罩在未來會被毀滅的陰影之下。


猶太人與巴勒斯坦人彼此療傷止痛,是否能成為大屠殺之中與大屠殺之間的一座橋梁?
這種療傷止痛是不是可讓今日陷入分裂對立的猶太意是恢復整全?
與巴勒斯斯坦人共同打造一個新的家園—
一個奠基於公民權而非種族或宗教認同的雙民族(bi-national)國家
是不是一種永誌不忘大屠殺教訓的方法?


Irena Klepfisz:「我現在相信,尋常性是我們最珍貴的事物,
而當年華沙猶太人份起抗爭的,為的也是這個。
我談的不是什麼高貴或抽像的理論,只是主張,
人有權繼續過一種有目的感、有自我價值感的生活—
一種尋常的生活。
我們今天齊聚在這裡哀悼的就是這種尋常性曾經有的失落。」
任何民族曾經失去的尋常生活都是值得追懷的。


軍官告訴Eyal Rozenberg說,
每一天結束時,他都會面對鏡子,直到能夠接受鏡中的自己為止


如果全世界大部分人(包括許多猶太人)終於明白,
以色列所惠允於巴勒斯坦人的未來,
只是一種如種族隔離般、隔都化的生存型態,
後果會是什麼?
當猶太人的道德感已經因為壓迫另一個民族而永遠蒙塵,
我們猶太人還能叫猶太人嗎?


猶太人當然是大屠殺與以色列建國之後誕生的,
但這二次的誕生卻從一開始就沾滿迫使別人流離和行使暴力的罪惡,
最後還可能會因為永遠佔領別人的土地而罪上加罪。
猶太記憶因此既染上別人施加於我們的苦難,
又染上我們施加於別人的苦難。


Baruch Kimmerling:
最後,我指控自己,明明知道這一切,
但是大聲疾呼的時間太少,保持沉默的時間太多


猶太人的苦難固然是不能被接受的,
但也沒有民族合該經受猶太人經受過的苦難。
這種把歐洲歷史轉移到中東來的公式是全面的:
只要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和更廣大的阿拉伯世界一日企圖要扼殺猶太人在以色列的握權,
他們在大屠殺神學家眼中就象徵著納粹戲劇的延續。


基於猶太人已經掌握權力的事實和他們揮舞權力的方式,
他們不再是清白無辜的,
而猶太人獲得權力的代價是變得愈來愈像其他國家與民族。
以色列和美國兩地猶太人與美國的外交政策的結合,
讓屯墾者猶太教可以欣欣向榮地邁入二十一世紀。


我們真的可以輕易在撞向世貿中心的飛機和巴勒斯坦的自殺炸彈客之間畫上等號嗎?
巴勒斯坦的自殺炸彈客—
至少是來自那些沒有武裝的占領區—
真的可以與以色列的武裝直升機等量齊觀嗎?
如果譴責弱者的恐怖主義在道德上是站得住腳的話,
那譴責其他形式的恐怖主義—
包括由國家發動的恐怖主義—
不也是威塞爾的道德責任嗎?


全世界的原住民現在都身處民族國家、經濟全球化和現代化這個更大的架構裡。
原住民常常飽受很多力量的圍困,
其中包含了現代化、資本主義和一些擴張中的世界性宗教(如基督教與伊斯蘭教)
因此,一度以武力征服和外國統治為特徵的殖民主義,現已為另一種殖民主義所取代。
這種新的殖民主義由一種無休止追求現代化的情感領軍,
由服務於全球和地方菁英的國家結構、經濟體與宗教所強加,
其後果往往是帶來流離與摧毀:
包括土地和聖地的剝奪、文化與傳統的剷除,以及語言與儀式的消滅


沒有任何「原住民」會是一片土地的「原來」住民
任何原住民都是有一段歷史的(包括遷入與通婚的歷史),
而他們的文化與宗教情感乃是歷經一段時間演化出來的產物。
他們今天固然受到壓迫,但他們更早期說不定也曾把壓迫加諸他人身上。
很少歷史是清白無辜的,而殖民主義也絕不只是某些種族或宗教群體獨有的特質。
而原住民與殖民者身分也會因時而異,
猶太人在巴勒斯坦的歷史悠久,而在不同的歷史點上,他們同樣可以被視為原住民。
但這絕不等於承認另一些猶太人所宣稱的,就因為這片土地一千年前有猶太人住過,所以他們是其主權的唯一擁有者。
二十世紀猶太屯墾區的罪不在於渴望或需要空間和某種形式的自治,
而在於他們把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巴勒斯坦人連根拔起和百般壓迫。
殖民者經過一段時間以後會變成原住民,
所以真正該做的不是打敗殖民主義,
而在創造一個承認分歧性的新文化,
從而打開一條通向新認同與新未來的道路。
應該致力的是,把暴力和流離的循環轉化為在一個共同政治命運裡為平等權利而奮鬥。
在一個由公民權界定的民主世俗國家,
殖民者與原住民的二分法假以時日會被廢棄
但顯然,大多數猶太人和巴勒斯坦人都寧可兩個社群彼此隔開。
猶太人和巴勒斯坦人都認為自己有著獨特的文化與歷史,
認為自己是由語言與宗教結合在一起的民族。
這種特殊命運感與獨一感讓兩個社群都覺得對方是低一等和有侵略性的,
會對身體和以外的層次構成威脅。
以巴地區或許可以被視為猶太人、基督徒和穆斯林的聖地,
但正常生活只有在一個世俗的政治體系裡才是可得的。
人們為保存和突出自己特殊性所作的鬥爭,
說不定到頭來只會讓自己的鮮明生命力和表述淪為空洞的說詞,
除了確保自己的生存以外,什麼都證明不了。
獲得權勢以後,原住民或被揀選者的修辭往往是被用來增加和保障宰制的。
這樣,就不只「他者」會受到迫害,
而甚至會發生社群內的迫害


以色列把自己同時理解為一個民族國家和一個隔都,
信守某些國際協議,但又出於國家安全和猶太人命運的理由,
完全漠視其他的國家協議。


只有大屠殺的地圖,只了解我們過去在世界上的位置,
沒有今日的地圖,就不了解我們今日在世界上的位置
猶太教和猶太生活就會成為一種危及猶太人和其他人的力量。


作出決定的,不是被貼上猶太教基本教義派的少數宗教激越者,
而是政治廟堂裡更世故的權力人物
問題的關鍵與其說是極端主義,
不如說是一種經過計劃和膨脹了的溫和主義,
它由以色列和美國國家權力所稱腰,由一種自由派的論述所架構。


世界被說成是一個由權力的循環所統治的地方,
而為了留在權力的頂部,你就非得把別人踩在下面不可。
為了留在頂部,你就必須設法做到不讓被你宰制的人有取得權力、逆轉情勢的可能。
結果就是雙方都在政治、文化和宗教上不斷軍事化,
使一種消耗性戰爭成為常態。
單從歷史的角度是很難駁斥這個循環的。
因為歷史本身看起來就是戰爭與和平相續相尋的。
被壓迫者一逮到翻身機會,就會反過來壓迫別人。
戰勝者當然很少會使用權力的語言
相反地,他們會訴諸過去的冤屈和苦難,
訴諸「公義」和「清白」的修辭,
來為他們在政治和宗教上的權利主張背書。



8/15/2013

埃及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卡爾·馬克思(Karl Marx)曾經寫道,歷史總是在重複自己,第一次是悲劇,第二次是鬧劇。他想到的是1848年的法國二月革命,當時,反對王朝的民主起義分崩離析,一切以拿破崙黨建立獨裁統治而告終,與60年前的法國大革命別無二致。1848年,法國工人與自由黨人攜手進行民主反抗活動,推翻了王朝。不過,舊秩序剛一覆滅,反對派幾乎立即就四分五裂,自由黨人認為工人階級的要求「激進」,並對此越來越警惕。於是保王黨招安了心懷恐懼的自由黨人,建立了新型專制統治。在今天的埃及,正在上演同樣的戲——自由派和威權派本色出演,而伊斯蘭派則充當了當年的社會黨人。又一次,缺乏經驗和耐心的群眾運動在奪權之後因不自量力而失敗。又一次,自由派被他們曾經的夥伴的變革訴求嚇倒,轉而乞求舊政權的保護。與1848年一樣,威權派也樂於重新掌權。如果埃及軍方將鎮壓繼續下去,而自由派又繼續予以支持,那麼他們就會正中馬克思當代後繼者的下懷。「全世界伊斯蘭派,聯合起來!」他們可能會呼喊道,「你們失去的只是鎖鏈。」而且不幸的是,他們將是正確的。埃及自由派曾與伊斯蘭派攜手推翻了威權政權,短短兩年之後,自由派卻懇求軍方發動政變來終結該國的首次民主嘗試,但這並不是什麼意外。一國政治進程的前期,除了推翻舊制度的渴望,自由派和民主派往往沒有其他共識。


建立一個穩定的民主制度是個包含兩階段的過程。首先要推翻舊政權,然後再代之以一個可持續的民主政權。由於第一階段相當激動人心,許多人認為,獨裁者下台就完事了但第二階段才更加艱難。有許多例子顯示,廣泛的聯盟團結在一起推翻了獨裁者,卻較少能夠繼續合作,並就新政權的面貌達成一致。反抗運動往往會偃旗息鼓,成為內鬥和舊政權捲土重來的犧牲品。1848年是「民眾之春」的鼻祖,是有組織的工人運動首次登上政治舞台,而他們的訴求嚇壞了自由派。中產階級期望經濟自由化;許多工人要求更劇烈的經濟和社會變革。自由派青睞有限開放的政治體制,而工人團體希望能全盤民主化,並能掌握由此帶來的權力。當情況變得清晰,即工人和社會黨人可能會贏得勝利,自由黨人卻退卻了,回到了保王黨的懷抱之中,認為恢復威權體制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今天的埃及上演的幾乎是同樣的劇情。多年的威權統治意味着,允許民眾和平地表達異議的政治和社會制度遭到了系統性壓制。政府還有意加深社會分歧。因此,當民主到來的時候,長期休眠的不信任和敵意以極端的言辭、大規模抗議活動和暴力的形式噴薄而出。這些東西往往會嚇壞自由派,因為他們青睞秩序和溫和,厭惡極端的社會實驗。1789年和1848年的歐洲是這樣,今天的埃及自由派也是這樣。問題是,面對這種恐懼,自由派應該作何反應。在東歐和南歐國家於20世紀末期向民主轉型的過程中,極端主義和宗教不是主要的因素。因此,不同的集團能夠就遊戲規則達成一致。而且,這也不是大多數歐洲國家第一次嘗試民主制度,更何況還有歐盟(European Union)在旁出手相助。然而,在埃及和其他一些阿拉伯國家,極端主義的威脅讓自由派恐懼,由於歷經多年威權統治,這些國家缺乏妥協文化,也沒有一個奉行民主的強大鄰國來引導他們。


1848年的慘敗以溫和派消亡為代價,強化了社會主義運動中的激進元素,在自由黨人和工人之間划下一道經久不愈的惡毒創痕。當自由黨人拋棄民主,溫和的社會黨人看上去就像是被耍弄的傻子,宣揚非民主策略的激進分子變得越來越壯大。1850年,馬克斯和恩格斯(Engels)提醒倫敦的共產主義者同盟(London Communist League),說他們已經預見到,一個代表自由派資產階級的德國政黨「很快就會執掌政權,並且立即就會利用他們剛剛贏得的政權來反對工人。你們已看到,這個預言是證實了。」他們繼續警告說,「為了堅決而嚴厲地聲討這個從勝利的頭一個小時起就背叛工人的政黨,工人應該擁有武裝和嚴密的組織。」這可不是任何人希望今天的伊斯蘭派吸取的教訓。自由黨人在19世紀的歐洲犯下的錯誤是,他們把所有的社會黨人都看成了極端分子。然而,雖然有部分社會黨人是極端分子,其他人依然是反對暴力、信奉民主的。那些人後來成為了歐洲的社會民主主義者,而不是共產主義者,他們希望進行社會和經濟改革,但不是對資本主義或民主制度構成致命威脅的改革。然而,在極長的一段時期內,歐洲的自由派都不願意承認這種區別;他們反對全盤民主化、積極地鎮壓整個運動。其結果是災難性的。社會主義運動中的激進分子、暴力分子和非民主分子開始質疑,為什麼工人們要加入一個不願對他們可能獲取的勝利予以認可的制度。當社會黨人成為歐洲規模最大的政治力量,自由黨人接受了和保皇黨之間骯髒的交易,把左翼摒除在權力之外。結果就是,歐洲社會變得越來越分化,越來越矛盾重重。


今天,埃及的自由派正在重蹈覆轍。他們再一次把他們的對手視作狂熱分子,認為這些人決意廢除自由派珍視的一切。然而,就像不是所有的社會主義者都是不折不扣的斯大林主義者,也不是所有的伊斯蘭派都想實施神權統治。現在存在樂意按遊戲規則行事的溫和伊斯蘭派,他們應該受到鼓勵。伊斯蘭派依然是埃及規模最龐大、組織最完善、最受支持的政治力量,重要的一點是,埃及軍隊和自由派盟友要讓伊斯蘭派明白,在該地區民主化的未來中,伊斯蘭派擁有一席之地如果所有的伊斯蘭派都被妖魔化了,埃及社會的分歧會增大,溫和的伊斯蘭派會變得邊緣化,而埃及的政治前景會陷入泥沼。1848年過去一個世紀後,社會民主黨人、自由黨人、乃至溫和的保王黨最終聯合起來,在西歐創建了穩健的民主制度,這個制度本應建立得更早,並且經歷更少的暴力衝擊。中東的自由派必須從歐洲的動亂歷史中吸取教訓,而不是盲目地重蹈覆轍。


埃及一直是一支推動地區乃至全球進步的力量。作為諸多偉大文明的繼承者和阿拉伯世界的核心力量,埃及和埃及人向來都是以身作則;埃及的成就、失敗和變革備受矚目,其影響不僅限於中東和北非,而是波及整個伊斯蘭世界。2011年1月的革命後,土耳其支持埃及人民追求自由、民主和尊嚴。不幸的是,還不到兩年,埃及朝著民主踏出的歷史性一步便夭折了。一場政變罷黜了埃及首位民選總統穆罕默德•穆爾西(Mohamed Morsi),無疑表明埃及進步歷程已然“脫軌”。僵局或許本可避免。或許這種局面本可通過呼籲提前舉行選舉而避免。但無論如何,各種問題應當通過民主機制來糾正。埃及正在經歷一個微妙的過程,它不僅將決定埃及本國的未來,還將決定“阿拉伯之春”後涌現的年輕民主國家的命運。在這個關鍵時期,可能通向和解或加劇分裂的每一步,都將在埃及和地區的未來道路上留下印記。埃及國內外相關各方應當採取清晰、有建設性的步驟,這樣做的重要性不言自明。埃及人民幾乎分裂為兩個陣營,每個陣營都在積極鼓噪互相反對,這是危險的。這種局面令人擔憂,並且不可持續。已經有不少人在街頭與廣場抗議中喪生。埃及現在需要的不是民眾內訌,而是整個國家為了未來而團結起來。只有埃及人聯合起來,不把精力耗費在政治分歧上,才有可能剋服令人生畏的經濟和社會問題民主是埃及的未來。民主制度將發揚埃及民眾的自由意志,維護憲法的合法性,保障權利與自由。埃及沒有其他合適的出路,只有民主才能為埃及帶來穩定。正因如此,每個人都要傾註自己最大的努力,為埃及贏得民主的未來。而在目前狀況下,埃及面臨進一步分裂的風險。以下重要步驟將有助於民主回到正軌。第一,最重要的通過包容性的過渡辦法在短時間內恢復民主,民主正是當初革命的目標。第二,應允許所有政治團體參與接下來的選舉。將任何政黨排除在外,未來的民主建設都不會取得成功。第三,釋放穆爾西及其政治同僚,將大大有助於和解和穩定。第四,所有人都應當保持剋制,避免進一步傷亡。即便埃及領導人盡最大的善意打破僵局,但再有傷亡可能將使埃及無法成功走上正軌。





文章來源:
http://big5.ftchinese.com/story/001051955

http://cn.nytimes.com/opinion/20130814/c14berman/zh-hant/


永不參拜靖國神社 乃安倍救贖的起點




中評社香港8月15日電


今日是日本戰敗紀念日(日本稱終戰紀念日),雖然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不會親自參拜靖國神社,但他以後會不會另行參拜仍屬未知。彭博社發表日本坦普爾大學(Temple University Japan)亞洲研究中心主任杰佛里•金斯頓(Jeffrey Kingston)文章,指出日本在參拜靖國神社的問題上已經引發了太多的爭議,這不但傷害了日本亞洲各鄰國的感情,也無益於日本自身的發展。而解決爭議的最佳途徑就是——永不參拜靖國神社。全文編譯如下:


每年的這個時候,隨著8月15日日本戰敗日(日本稱終戰紀念日)的到來,人們都紛紛熱議、猜測日本的高級政治領導人們會不會參拜位於東京中央的靖國神社。中國與韓國的民眾——更不用說許多日本人了——都十分痛恨這樣的參拜活動。因為靖國神社供奉著14名甲級戰犯的靈位。然而參拜者卻稱他們完全有權力祭奠神社中供奉著的另外250萬名陣亡將士,參拜者還將靖國神社同美國的阿靈頓國家公墓相比較。這是一種危險的謬論。靖國神社是日本對戰時侵略死不悔改的“零地帶”(ground zero,先前指核爆炸區域,後用於描述極端和暴力事件發生地——譯者注)。在二戰中,靖國神社還是日本國家神道的“指揮總部”。國家神道將天皇奉為神明,並以此來動員日本民眾在天皇的號召下進行“神聖的戰爭”。經營神社的私人基金會還悄悄地於1978年在社裡添加了14個最具爭議的“靈魂”。 靖國神社的政治任務可謂明目張膽。神社內設有一座博物館,名為遊就館(Yushukan museum)。該館也是由同一個基金會運營的。在館內,甲級戰犯們被描繪成烈士;日本的侵華戰爭被解釋為“鎮壓土匪與恐怖主義”而其對於其它亞洲國家的侵略則被描繪為“西方殖民主義之下的解放戰爭”。然而,在大量的展品中,南京大屠殺、731部隊對戰俘進行的可怕的毒氣試驗以及成千上萬飽受折磨的慰安婦卻都絲毫不見蹤影對日本與亞洲歷史的交集,遊就館進行了有選擇地、狡詐地重新解讀——他們稱這是一段從敵對走向和解的歷史。但鮮有日本民眾買他們的帳。同時,這也冒犯了許多飽受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鄰國。 那些在參拜時堅持自己“僅僅只是向那些為國捐軀的人們表示敬意”的政客們並沒有說實話實說。如果他們只是想“向為國捐軀的人表示敬意”,那他們完全可以走5分鐘到千鳥之淵國家公墓(Chidorigafuchi National Cemetery,位於靖國神社旁的北之丸公園——譯者注)即可。千鳥之淵國家公墓同阿靈頓公墓一樣,是由日本官方建立的陣亡將士墓地。


雖然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拒絕確定他本周不會去參拜靖國神社,但他計劃在8月15日當天與日皇待在一起。安倍的隨從們想要以這樣一個便利的藉口來建議參拜靖國神社是基本不可能的:此舉會被視為是對日本皇室的故意侮辱。 當然,安倍自己也十分清楚,參拜靖國神社是一條外交的死胡同。他的導師、前首相小泉純一郎就因為在2001到2006年之間反復參拜靖國神社,而給日本的地區利益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為了嘗試修復與北京和首爾的關係,安倍本人在其2006-2007第一屆首相任期內一直與靖國神社保持著距離。安倍曾說過他後悔做出那樣的決定。但他也知道,他留給日本的東西是要視他有多大能力來復甦日本停滯不前的經濟而定的——而疏遠中國與韓國這兩個貿易夥伴,絕不會讓這項工作變得更為簡單。除了在面對國會就侵略問題質詢之時磕磕絆絆的回答外,安倍為自己、為國家所作的貢獻就是不斷提及歷史問題——而這並不是他所擅長的。儘管如此,這種特別的策略只會讓爭議繼續保持下去。安倍內閣和他自民黨的成員們會於15日在靖國神社現身嗎?而安倍本人會在秋季高山祭(Takayama Matsuri Autumn Festival),或者明年親自參拜靖國神社嗎?如果一大群現執政聯盟中自民黨的後座議員(backbencher,指西方國會中坐在議會後座的普通議員。後座議員既非執政黨內閣成員,也不是在野黨的領袖、發言人或影子內閣成員——譯者注)在神社全體輪流現身又會怎樣?這對於日本的名譽及其在區域中的地位所造成的傷害可能是一樣的。曾經有人提出過明智的建議,稱可以把14名甲級戰犯的靈位從神社中撤出。然而靖國神社的住持卻說這是不可能的,供奉是永久的。 確實,能供奉這些靈位也是神社的驕傲。靖國神社並不關乎對於死者莊嚴的敬意,而是關乎攫取政治加分與將注意力吸引到修正主義的歷史上來。日本現在的反動派唯一感到後悔的事情就是日本戰敗了。他們現在依然在與日本的民意進行著艱苦鬥爭,竭力為日本戰時“高尚的使命”正名。然而,無論他們做出多麼大的努力來“漂白歷史”,都是徒勞無功。唯一能夠解決爭議的方法就是終止任何日本現任內閣成員前往參拜靖國神社。這個主意是幾年以前由東鄉和彥大使(Kazuhiko Togo,曾任日本外務省條約局長、歐亞局長、日本駐荷蘭大使,退休後在韓國首爾大學任教——譯者注)提出的。東鄉的祖父就是一名被供奉在神社中的甲級戰犯。日本官員應該在官方建立的千鳥之淵公墓來祭奠陣亡將士,而不是在一個私營的宣傳中心。安倍在歷史問題上的右翼態度人盡皆知。他於2007年突然而尷尬地下台,也與這些右翼態度密不可分。安倍的密友稱安倍正在尋求救贖,那又有什麼方法比一勞永逸地結束關於靖國神社的爭議更好呢?安倍來自保守派這一事實會給他宣佈終止參拜靖國神社增添更多的份量。如果安倍真的想要尋找一個全新的開始——為了他自己,也為了日本與眾鄰國的關係——終止參拜靖國神社應該是他的起點。



文章來源:

8/13/2013

【3萬外勞湧入台北車站 慶伊斯蘭開齋節】背後的省思和討論



~3萬外勞湧入台北車站慶祝伊斯蘭開齋節背後的省思和討論~



台灣一名檢察官因看到來自印尼的穆斯林勞工在台北車站慶祝開齋節感慨「台北車站被外勞攻陷」,引起穆斯林團體不滿。在台工作的印度尼西亞穆斯林周日(8月11日)聚集在台北車站慶祝開齋節,台灣鐵路當局的統計稱,最多時台北車站及附近廣場上有三萬名外勞。昨天是伊斯蘭教開齋節後的第一個周日,冷氣強、空間大的台北車站大廳,又成為外勞慶祝過節的「大型交誼廳」。台南高分檢檢察官黃朝貴將台北車站擠滿外勞的照片放在臉書上,指「台北車站已被外勞攻陷」,引起網路熱烈討論。台灣的中國回教協會秘書長馬超彥對BBC中文網說,這樣的說法具有歧視意味。馬超彥說全球有四分之一人口信奉伊斯蘭,很遺憾台灣許多人不了解伊斯蘭,「甚至學習了西方的看法,把穆斯林同野蠻、不入流等聯繫在一起」。台北車站是北台灣交通主要匯集點之一,該車站有火車、高速火車及地鐵捷運等通過,據台鐵估計周日聚集車站的在台工作外勞人數最多時達三萬人。除了台灣穆斯林組織外,台灣的外勞人權團體也聲援這些印度尼西亞勞工。針對在台印尼穆斯林周日聚集慶祝開齋節,馬超彥表示今年的開齋節已在上周四結束,但在台工作的印尼穆斯林多數從事家庭監護工作,只有到周日才有機會慶祝此一相當於中國人農曆過年的節日。相對於台灣本身的穆斯林人數約僅五、六萬人,馬超彥指出在台工作的十五萬印度尼西亞穆斯林,是目前台灣穆斯林最大的群體。馬超彥說這些印度尼西亞外勞離鄉背井工作,他們假日與同鄉聚會時沒有地方可去,有時會在清真寺聚會,有時則會在車站聚會。對於在台北車站的聚會,馬超彥說這是因為其交通便利,方便在許多不同地點工作者聚集,且在酷熱的夏季有空調。他並說很遺憾台灣當局不願提供這些外勞專屬聚會的場所,也希望台灣社會對他們能有更多的包容有人質疑該檢察官歧視外勞,但他說,只是希望旅客通行順暢。他並說大廳分屬不同國家外勞,若有人喝酒後發生衝突甚至出現國籍斗毆,車站只有些許警力,乘客安全如何維護都有待討論。台北車站大廳平日只有零星民眾倚柱休息,或三五人圍坐大廳一角。但昨天黑白棋盤地板上,宛如圍棋落子般布滿三五成群、席地而坐的外勞。有人拿著漢堡、炸雞,甚至端出大蛋糕,在大廳裡野餐、拍照;也有人拿智慧型手機,邊聽家鄉的網路廣播邊談心。台鐵估計,昨天台北車站及周遭廣場,最多時曾同時湧入三萬名外勞。黃朝貴昨天帶家人搭高鐵到台北,看到外勞擠滿台北車站,拍照放上臉書。他寫道,有人吃飯、睡覺,有人野餐,「政府再不處理,有礙觀瞻」。黃朝貴後來對外表示,並非歧視外勞,而是站在旅客的角度看,台北車站是交通轉運處,不應是群眾長期聚集休息的地方,外勞把大廳當作野餐聚會場所,已影響乘客通行。去年伊斯蘭開齋節遇到大雨,原本在戶外集會慶祝的外勞紛紛跑進台北車站躲雨,上萬名印尼外勞擠滿大廳,引起通行旅客抱怨。後來台鐵以紅龍隔出大廳的動線,遭人批評歧視外勞。交通部次長兼台鐵局長范植谷坦言,要兼顧人權與便利,實在很難;但他強調,絕對尊重外勞使用台北車站的權利,並以柔性勸導的方式維持台北車站的動線順暢。印傭拉娜昨天與同樣在台灣工作的印尼朋友約在台北車站,她說台北車站的交通方便,可以搭火車、捷運,休假時都會跟朋友約在這裡。她說,可能是為了慶祝過節,所以伊斯蘭教的外勞會吃吃東西,玩得比較開心。陳小姐昨天從新竹老家回到台北工作崗位,看到台北車站大廳擠滿外勞,決定繞道而行。她回想起去年新聞事件,知道開齋節相當於中國人的過年,「包容性會變得高一點,少一些抱怨。」

「台灣一直有個很尷尬的紀錄,我們常說寶島內有人情味,台灣人各個好客、厚道,且對外國人有濃厚的歡迎度,就像江蕙拍的那支金門酒廠廣告,一個漂亮的台灣女子,思春般的盼望著帶給一個啊多仔驚喜,希望用本地最純正的美酒,擄獲外國人的心;然而,一旦將這畫面換上印尼來的娃蒂,或是泰國來的阿郎,整個畫面就會因此而破壞掉?這,就是『台版人情味』。上週末時,回教國家剛好慶祝開齋日,台北車站大廳瞬時湧入大批外籍勞工,當場將車站擠得像沒有板凳的士林夜市。許多本地旅客於是開始抱怨,有些人認為外勞席地而坐有礙觀瞻,甚至有些人認為很可怕,說是台北市被攻陷了,好像外勞會吸取我們的財富般。」

我認為這景象,當然恐怖!當然有礙觀瞻!當然阻撓移動路線!當然要適時規劃!但有個問題,是如何的外勞政策,導致如此的現象發生呢?「負責看護的外勞,由以印尼為最。這些外勞,通常必須一天24小時隨傳隨到,居住地就是雇主的家,通常是最小間的那個。沒有什麼與外界聯絡的空間。一個月的休假日,恐怕連一天都不到。一日中唯一與自己族群相處的時間,大概只有每日倒垃圾的時光,所以很多外勞,聽到垃圾車的音樂是會興奮的。這時會有三五成群的外勞,圍在一起吐苦水、聊八卦。然後繼續回家幫啊嬤換尿布。那就更別說清真寺了,台灣像樣點的回教廟宇,恐怕只有幾間而已。台灣的回教外勞,根本沒有什麼時間去參與宗教事宜。在硬體方面缺乏規劃,在軟體方面則缺乏工作彈性,那就可想像每年一次的開齋日,會對台灣的外勞族群,帶來如此大的期盼性。但問題來了,硬體設施呢?」「這就來到軟體政策了,台灣看護型外勞的時間可以說被綁得死死的,因此沒有時間投入社區型的宗教活動,清真寺也就蓋不起來,更別說活動中心或商店街。也沒有類似美國華裔移民的中文學校、義大利街、皇后區(西與亞裔居多)、布魯克林(非裔居多)、與Astoria(希臘、土耳其裔)等族群集散地。所以上述功能型的組織,受到軟性勞動政策的桎梏,無法被建構起來,許多平常以電話聯絡的看護型外勞,只能約在大家來台後,唯一認識的場所—台北車站內。所以上週末就塞滿了人。但問題是,如果台北市政府為了開齋日而規劃活動路線,又稍嫌用大砲打小鳥,因為一年僅此一次,好不容易今年規劃好了,又要等下一年才派上用場,早就忘記當初規劃的路線了。」

那該怎辦呢?這就來到了『一個外勞,各成政策』的狀況。比方說來自歐美等地的語言教學者,在我看來也是個低能力的職缺,但卻因為擁有文化霸權,享有較高的時薪、待遇、與文化接受度(甚至崇拜度),所以聚會就不成問題。這些西方朋友,如果有特殊宗教節慶,通常會採取在高格調的場所舉行,而這些場所,一般非常商業化,且與在地人口可緊密結合。比方說愛爾蘭的聖派翠克節,白種的愛爾蘭人,與其相約蹲在台北車站一整天玩手機,他們多半可享有在東區的夜店或酒吧中,舉辦狂歡之夜;一堆喜歡參與高級文化的台灣在地人,也會跟著掏腰包共襄盛舉,看場足球賽、灌兩加侖啤酒,順便來段不超過一夜的異國戀情。所以,高級文化外勞,就不會出現週末擠爆台北車站地板的情形;如果有,具人情味的台灣人,一定會深感榮耀,各個搶拍照留念,政客也會來前往取暖,說是台灣已正式步入國際之都。但就礙於東南亞的勞工,皮膚黑漆漆,又不符合正確的文化象徵,於是就要威脅被取締了,雖然他們只是一年坐一次。「高級文化外勞(會說英文的洋人),就不會出現週末擠爆台北車站地板的情形;如果有,具人情味的台灣人,一定會深感榮耀,各個搶拍照留念,政客也會來前往取暖,說是台灣已正式步入國際之都。但就礙於東南亞的勞工,皮膚黑漆漆,又不符合正確的文化象徵,於是就要威脅被取締了,雖然他們只是一年坐一次。」「所以要解決這個問題,不僅是要問:『外勞可不可以坐車站地板』,而是要問:『他們為何僅剩地板可坐?』如果我們誠心的如此提問,會發覺,這牽涉到文化認同勞動政策、甚至宗教偏見等大哉問。」

在國外待過多年,說時話,台版的外勞景象實在好太多了,拿美國來講,不管你去紐約的賓州車站(Penn Station)、紐華克(Newark)、亞特蘭大、波士頓、洛杉磯、或甚至是首府華盛頓,這些主要城市的車站,首先讓旅客印入眼簾的就是黑人流浪漢、皮鞋匠、以及拉丁裔打工族。但與台灣不同的是,這些少數族群,是長年累月的車站常客,趕也趕不走;當然,數量不會像上週末台北車站那樣多,差一點上演『佔領台北車頭!』但是,美國的外勞階層,因為數量龐大,除了車站以外,在各鄉鎮早已形成聚落般的棲息地帶。比方說紐華克市,多數西裔勞工,慢慢的遷徙至隔壁城鎮的Harrison,從此在這扎根;所以,每當有西裔的節日,他們也無須跑到紐華克市車站內互相取暖,就能得到熟悉文化的安撫。但這個前提是,在美國,外籍勞工的歷史、數量、以及族群意識,已成熟到可形成自己的社群

「以人口來算,印尼是世界上最大的穆斯林國家。香港有十五萬印尼籍家務助理,這裏頭的穆斯林肯定不在少數,說不定其中有些人還相當虔誠,期待自己五功通通做足。從前香港的中產家庭喜歡菲傭,據說原因之一是喜歡她們能講英語,可以教自己的孩子從小說英文。如今大家偏好印傭,會不會也想小孩學一點關於伊斯蘭的知識呢?畢竟這是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宗教之一,信徒又多半分佈在我們亞洲大陸。不是說下一代要有點國際視野,應該找機會出埠遊學嗎?何不就從自家開始,讓孩子自幼學懂尊重異文化的素養與胸懷?雖然印尼的穆斯林出名開放,很多來香港工作的印尼人也做好了入鄉隨俗的打算,可是我也時常聽到一些令人神傷的故事。有些家庭自己要吃豬肉也就罷了,偏偏還得硬逼家中印傭跟着吃。假如這位印尼工人是個謹守規範的穆斯林,她就得在堅持信仰和保住飯碗之間抉擇了。又有些印傭想守齋月,從日出到日落不嚥半口食物。結果被老闆教訓,說她不吃東西哪來幹活的力氣,最後啞忍破戒,良心不安。按照這個邏輯,從馬來西亞到突尼西亞,他們的軍警在齋月的時候豈不會廢了武功?全世界十多億穆斯林在這三十天豈不都成了病夫?原來真正學到東西的,不是我們的下一代,而是這些印傭。她們總算領會到了傳說中的華人的厲害,這群人從來不把宗教信仰當回事,工作和賺錢就是他們的信仰。」



給予印尼勞工該有的保障及的權益

2013/07/15 在台印尼移民工協會(ATKI Taiwan)

為了改善生活環境,台灣成為其中一個讓我們出國工作的地方,相比其他國籍的勞工,例如;菲律賓越南泰國等,我們印尼勞工的人數高出許多,數量將近20萬人。我們在台灣各地負責不同的工作,工廠養護中心的看護家務工以及漁工。然而在台灣工作,在海外當外籍移工對我們不是一個輕而易舉的選擇;我們必須離鄉背井、與至親至愛的人長期分開、衍生出各種問題。印尼政府的輸出海外人口政策並未提供我們任何保護,甚至離我們所期待的或該有的基本保障距離太遠了我們在台灣工作經常面臨很多問題,被剝削、猶如奴隸的對待、沒有勞動尊嚴、沒有基本人權保障、沒有自由。我們遷移到國外工作只為了養家糊口,改善生活環境。在國家政策缺乏對海外勞工的保護下,這小小的憧憬,使得我們對於這一切必須忍氣吞聲;高額的安置費,苛扣薪資,讓我們的處境更為弱勢,也是我們最感到恐懼的威脅。全球經濟危機,先進國家的經濟衰退;例如美國的連帶影響,加劇了我們的生活負擔,無論在台灣或在印尼的基本生活開銷日益加重,但是我們的薪資卻一直沒有隨之調漲台灣政府透過政策,把我們的薪資維持在最低薪資,讓我們當廉價勞工,更何況還有各種扣薪的費用,加重我們的負擔外籍勞工在台灣面對各種剝削和欺壓,源自於印尼政府在人口輸出政策上,從來沒有對在我們提供一定的保障。漁工的處境:印尼移駐漁工日常在海上工作,表面上是享有產業移工的保障及權益,就如同合約上註明的,卻與實際狀況大相径庭。我們的漁工夥伴面對私人文件被扣押,例如;居留證、健保卡、合約、薪資單,也面對超時工作沒有休假扣伙食費的問題。沒有休假,移工被當成沒有擁有任何基本權益!

另一方面,在台灣外籍家務工免罪最困難的事情就是休假,我們應當擁有每週一天的休假,但是很多外籍家務工都無法休假,被當成廉價勞工似的,用較低的薪資來補貼我們的休假。除此之外,長工時、雇主和仲介的施壓不允許我們使用通訊器材(手機)文件被雇主或仲介扣押,沒有轉換雇主的自由。這造成我們遭受這種種不公平待遇,如同我們是沒有任何權利。我們在這裡當移民工,我們是該有在地法規的保障,不該被猶如奴隸般,不人道的對待。這也證明了政府對我們在台灣工作的國民缺乏提供的保護及福祉。
根據以上情況,我們印尼移民工要求台灣政府:

1、廢除在台外籍漁工膳宿費!
2、移民工有自由轉換雇主的權利!
3、制定定型化契約!
4、給予全台外籍移民工擁有休假權
5、給予外籍移民工擁有集會自由



我見我思-下一個開齋節

幾天前,接到一個印尼外配的簡訊,是我兩年前採訪的對象。她只是告訴我,自己又再次被媒體報導了,同時感謝我兩年前的採訪,讓她更有自信面對台灣的社會。兩年前、五都大選前,花博弊案吵得沸沸揚揚,她是花博累計服務時數前一百名的花博志工。她每個禮拜固定4天,送完小孩上學之後,頂著寒風從新莊騎車到花博園區,值6個小時的班再回家接小孩。讓我好奇的是,什麼樣的原由,讓一個外國移民,願意對這塊土地的付出,比一般本地人還多。為了約這個訪問,我跑了兩、三趟,但採訪的內容非常有趣。一直努力學中文的她,認為中文絕對是世界上最難的文字。「門裡面一個口、一個耳、三個口意思都不一樣,還有三個口、三個水、三個火、三個金,外國人哪裡記得住、搞得懂?」在很多台灣人眼中,印尼是所得較低、相對落後的國家。但對她而言,是個有兩億人口的大國,台灣只有兩千萬人,也未必進步到哪去。剛結婚的前幾年,她連安麗的產品,都是託印尼的家人買了寄來,直到好幾年之後,才發現台灣居然也買得到。讓她最難以理解的是,台灣人出國也處處碰壁,為何卻仍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新移民

前天,伊斯蘭教開齋節後的第一個周日,因為台南高分檢檢察官黃朝貴在臉書上貼文,指「台北車站已被外勞攻陷」,意外引起網路的論戰。一個檢察官是否有歧視的問題,其實並不值得這麼大張旗鼓的討論。但居高臨下指責別人歧視的過程,卻可以滿足個人悲天憫人的自我救贖。部分的討論也談到公眾利益與人權的競合,以及台灣缺乏友善環境等角度。只是台灣連路標都做不好,大眾運輸系統也很少考慮外國人的需要,連「及格」的標準都達不到,遑論「友善」。如果大家吵了半天,最後的結論只是,「明年開齋節要把台北車站讓給外勞」,然後就一切船過水無痕,這層次也未免太低了。看著網路和媒體的爭論,讓我忍不住想起那個簡訊。當我們以上國之姿,發揮同情心和同理心,挺身捍衛我們眼中「弱勢者」的權益時,這會不會是另一種歧視誰又曾去關心過,這些外國朋友想要的是什麼?誰又曾去瞭解過,在這些外國朋友眼中,我們是什麼?台灣又是一個怎樣的國家? 如果是白人「攻占」火車站…

如果「攻占」台北車站的是大群金髮碧眼的外國背包客或外籍老師,而不是外勞;如果外勞聚集的地點,不在擁擠的車站內,而是在寬闊的公園外,星期日三萬外勞群聚台北車站的新聞,不知道會不會轉向?台灣人向來和善的,只是,我們對「外國人」的定義,往往有著不同價值標準;做工與看護的,我們叫他們「外勞」。而在台灣做這類工作的多為印尼、菲律賓或越南籍,因此這些在台灣打拚,工作較為勞力化與被控管的階層,我們給他們外勞的稱號。另外一種有著西方白皮膚面孔,或是能流利英語溝通的「外國人」(通稱美國人),因為長相、語言與工作位階的差異,我們似乎對他們有較好的評價與態度

平時被人使喚的外勞,本應有著自由呼吸與生活的愜意,但三萬人長時間在車站大廳休息,這樣的現象,反映出台灣城市化發展的侷限社會新住民休憩的規劃,更挑動我們對外國人不同價值觀的深層意識型態。超過四十五萬在資訊溝通上多屬弱勢的外勞,一到假日,以交通聚散中心的火車站區域,如台北、桃園或台中等火車站外圍,成為外勞「他鄉遇故知」、人際交往與經濟效益的最好去處。連本地人想在附近找到機車停車位都顯困難的區域,真要設立大型交誼中心是難上加難,這是狹隘都市化對大量外勞聚集的限制,無奈。因為大雨、烈日、經濟條件而相約在車站休息的外籍朋友,不知道能否體諒因都市運轉與人口流動的變因,仍會被簡單的群聚休息而影響?這不是歧視,而是尊重;而坐享這些被標示外勞朋友產製的公共建設、工廠元件,到家庭看護的台灣人,不要口中嚷著職業無貴賤,但卻對這些人與「外國人」有不同的嘴臉,這是歧視,而不是尊重。大家互相看見對方與體會心境,用對方的角度,去思考這個不好解決的難題。




文章來源:

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columnist/%E6%A2%81%E6%96%87%E9%81%93/art/20121223/18110567

http://accrcw75.pixnet.net/blog/post/50323092

http://www.bbc.co.uk/zhongwen/trad/china/2013/08/130812_taiwan_eid.shtml

http://udn.com/NEWS/OPINION/X1/8092761.shtml

http://udn.com/NEWS/NATIONAL/NATS2/8090435.shtml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E6%88%91%E8%A6%8B%E6%88%91%E6%80%9D%EF%BC%8D%E4%B8%8B%E4%B8%80%E5%80%8B%E9%96%8B%E9%BD%8B%E7%AF%80-20130813000511-260109






8/12/2013

敘利亞難民在約旦


敘利亞難民在約旦



作者︰吳孟璇
關鍵字︰約旦 敘利亞 難民
文章來源︰http://opinion.cw.com.tw/blog/profile/52/article/503


當大家都將目光投注在敘利亞的內戰、死傷與生化武器時,約旦,一個收容近六十萬敘利亞難民的國家,看似平靜卻也暗藏著許多棘手的政治社會經濟問題,例如︰居高不下的物價房價物資缺乏以及失業問題等等,而這些問題又因持續湧入的敘利亞難民而繼續惡化。自2012年春季,便陸陸續續有大規模的敘利亞難民為躲避戰事而舉家逃離至約旦。直至今年七月份,聯合國難民組織(UNHCR)與約旦政府估計,約旦境內目前已有五十至六十萬的敘利亞難民,其大部分居住在約旦北部與敘國邊界之省份-馬夫拉克(Mafraq)和伊爾比得(Irbid),還有首都安曼和其他城市。敘利亞難民比例至今已將近約旦人口之百分之十,對天然資源缺乏且仰賴他國經濟援助的約旦來說,難民問題已從人道問題演變成約旦社會以及內政挑戰。


生計問題

敘利亞難民來到約旦,面臨當地的高物價、高房價以及遙遙無期的返鄉時間,所以當積蓄用罄的同時,許多敘利亞人為了謀生,必須與當地約旦人一起競爭工作機會。原本就已經是高失業率的約旦,因為敘利亞人刻苦耐勞的工作態度還有相對低廉的勞動成本,許多約旦人因此失業,尤其是年輕人。而許多約旦雇主,也趁機剝削敘利亞勞工。他們看準其經濟壓力和缺乏申訴、求助途徑,便將其基本工資減半惡意延緩或拒絕支付薪資。除此之外,難民聚集的兩個主要省分-馬夫拉克和伊爾比得的屋主,也藉機調漲房價,變相驅趕原來的約旦房客,更逼迫舉家遷徙、逃難的敘利亞難民不得不順應高房價。民生物資分配也是個棘手的問題。約旦長期面臨缺水的困境,在大批敘利亞難民入境後,水資源的重新分配,已造成馬夫拉克和伊爾比得兩省分的居民反彈。Pita餅,是約旦人的主食,約旦政府長期補助麵粉,刻意壓低Pita餅的價格,讓窮人家也可以溫飽。 只是,當國家一夕之增加了十分之一的人口,這些敘利亞難民也一起共享如此的社會福利,Pita餅的供不應求與大排長龍便是今日難民聚集地區的景象


社群之間的融合問題

聯合國難民署(UNHCR)與一些非政府營利組織(NGO)的研究報告分析指出,約旦人普遍認為敘國難民剝奪他們的工作機會、有限的公共福利,又使得租屋價格翻漲,再加上部分約旦人認為敘利亞難民搶走了他們原本應有的國際組織經濟援助,因此兩社群之間的競爭關係讓彼此之間開始有對立、爭執。這些爭執和相互之間的偏見與嫌隙,已漸漸蔓延為約旦人民與政府之間的緊張關係。他們抗議政府政策失當、貪污舞弊、裙帶關係、施政未透明化…等,導致人民失業、生活品質下降和生活負擔加重。國際組織(MercyCorps)在其一份研究報告裡甚至指出,少部分貧困的約旦居民,因為無法負擔高房租而必須去住聯合國提供的帳篷

聯合國在約旦各相關部門尤其是難民署和發展署,這兩年來也針對敘利亞難民問題還有急需幫助的約旦當地社群,像是馬夫拉克和伊爾比得兩省,提出許多協助方案。一方面,持續救助敘國難民,另一方面也嘗試與約旦當地中小企業合擬企業實習,以及幫助約旦青年就業。另外還在這兩個主要收容難民的兩省與中央政府官員一起舉辦許多官方公聽會,邀請當地政府首長、部落領袖和民間團體一起研商問題並尋求解決途徑。只是,當大量國際金援紛紛進入的同時,約旦政府需要的是更縝密的、透明的、完善的落實手段,以顧及難民的需求,也積極介入脆弱的約旦收容難民的地區,不要讓原本已經問題叢生的約旦內政,又因經濟、社會問題讓原本緊張的人民與政府關係持續惡化

(作者為約旦聯合國發展署實習生)



8/08/2013

亞洲象的危機



亞洲象屬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學名Elephas maximus,亞洲象比起他在非洲的親戚要小一些,分别這兩種大象的最容易的方法是亞洲象的耳朵要小一些。亞洲象能夠長到2-4米高,重量可達3000-5000公斤,是亞洲體型最大的陸上哺乳動物。亞洲象全身深灰色或棕色,體表散生有毛發。成年雄性亞洲象肩高約2.4-3.1米,重約2.7-5噸,雌象體形稍小。象的耳朵很大,有豐富的血管以便散熱,尾巴不長,頂端有毛刷。同非洲象相比,亞洲象體形較小,耳朵較小,前額較平。雌象的體型比雄性較小。亞洲象鼻端有一個呈手指狀的突出物,由於此突出物有大量的神經細胞,因此使象鼻像人類的手指一樣靈活。亞洲象的象鼻是鼻子的延伸,大象使用象鼻呼吸、聞味、喝水(吸水後放入口中)以及擕握物品。亞洲象上門齒突出於口外,略向上翹,最大的象牙長達1.5-1.8米。雄性的亞洲象長有象牙,而雌象即使有象牙亦不是太突出。有一定比例的雄性不長象牙,這一比例可能與它們在過去受到的捕獵壓力有關。亞洲象的耳朵比較小、較圓,前腳有5隻腳趾,後腳有4隻腳趾,共有19對肋骨(其中蘇門答臘象有20對,但比非洲象少一對),頭骨有兩個突起,背脊拱起。性情溫和,比較容易馴服。在野外,老虎、豹和人類是亞洲象的主要敵人。亞洲象每群由數頭到數十頭象不等,其中由一頭最強壯的雄象作首領。牠們沒有固定的棲息地點,分布範圍亦廣。亞洲象象皮厚毛少,鼻與上唇愈合成圓筒狀長鼻,兩個上頜門齒大而長,就是所謂的“象牙”,口中一般每側有三個前磨牙和三個後磨牙,食用高纖維的食品,樹葉、草類等,磨牙並不是同時長出,現存的磨牙磨損後,新的磨牙才長出來,所以如果最後一顆(第六顆)磨牙大約在60歲以後磨損後,老象可能死於營養不良,如果繼續飼喂磨碎的食品,它有可能繼續活下去。

歷史上亞洲象的分佈地較廣,現在它們主要生活在南亞和東南亞。主要見於孟加拉、不丹、文萊、柬埔寨、印度、老撾、馬來西亞、緬甸、尼泊爾、斯里蘭卡、泰國和越南的森林和附近平原及灌木地帶。中國境內分佈是它分佈區的邊緣,已有記錄見於雲南南部西雙版納(猛臘、景洪)、江城;雲南西南部西盟(岳宋)、滄源(南滾河)和雲南西部盈江(那邦壩)。。亞洲象體型較非洲象細小,亦與非洲象無論雄性和雌性均長有外露長牙有分別,亞洲雄象的象牙長約1米多,雌象卻沒有。亞洲象鼻子長約2米,壽命有50至60歲,群居生活,每群數頭或數十頭不等。性情溫和,容易馴服,四肢粗大強壯,皮厚多褶皺,全身被稀疏短毛。成年亞洲象體長5至6米,身高2.5米,體重達4至6噸。其主食為野芭蕉竹筍、嫩葉和棕葉蘆等。牠們會在炎熱的白天休息。如果可以找到,亞洲象也會吃農作物如香蕉和甘蔗。亞洲象生活中水是必不可少的,會長途跋涉去尋找水源。

「曾見過一隻雌性亞洲象受槍傷,走到中國境內時死去,身上兩個彈孔在淌血,其幼兒留在牠身邊,最終被獵人囚禁起來。」國際愛護動物基金會(IFAW)亞洲區總代表Grace Gabriel,由記者轉為動物保育人士的她表示,「亞洲象現存不足300頭」,悲痛的情景令她更關注瀕臨絕種的亞洲象,希望替牠們的命運寫下新氣象。美籍華裔的Grace又名葛芮,她說︰「大象體型龐大,活在森林,會吃大量綠葉及開闢林地,讓陽光透進森林地面,以助植物及其他小動物生長。如果牠們能健康生活,就意味着這環境也能讓其他動物及植物健康生活。」葛芮說,亞洲非法獵捕野象及販賣象牙情况令人關注,多年前見過一頭野象從老撾負傷走到中國邊境,身上流滿鮮血,最後死去,令她一生難忘。

「瀾滄」在老撾語中的意思是“百萬隻大象”,老撾也就被稱為「百萬大象之國」或「萬象之邦」。然而,老撾平均每年有6隻小象出生,卻有15到20隻大象死去。數據表明,從1975年到2008年,老撾馴化大象的數量從900隻下降到700隻,到2012年,僅剩下了450隻。據亞洲象組織估計,老撾僅有約400隻野生大象。泰國大象的數量近年來也在銳減。泰國國家公園與野生動植物保護局統計,泰國目前隻有不到3000隻野生象和約4000隻馴化大象。國際自然及自然資源保護聯盟的亞洲象專家小組2004年曾估計,緬甸的野生象有4000—5300隻。而據緬甸野生動物考察隊提供的數據,緬甸境內現在則隻1130—1850隻野生大象。

在東南亞一些國家馴養的家象中,役象很多。現在亞洲象數量十分稀少,屢遭捕殺,破壞十分嚴重。在其分佈國家建立了自然保護區,對隨意捕殺野象的偷獵者,國家按法律予以嚴厲制裁。由於象牙可以製造珍貴的工藝品,像經常遭到偷獵者的襲擊,作為大型動物,牠的生育週期較長,因此非常容易滅絕。目前各國為保護像已經禁止象牙交易。中國的法律也已經規定禁止象牙交易和繼續生產象牙製品。

老撾亞洲象保護中心創始人迪菲約對本報記者表示,老撾一隻成年大象的售價已經從10年前的1萬美元上漲到2.5萬到3萬美元。成年雄象因為有更長的象牙,價格更高。因為價格太高,在老撾,有的大象甚至有多達6個主人。據英國慈善機構大象救助管理委員會網站的報道,緬甸的大象專家是亞洲國家中最多的。在大象管理、獸醫和象夫技能上,緬甸也領先於其他亞洲國家。緬甸在曼德勒和若開邦各建立了一個大象保護營,還創建了「大象退休之家」,集中收容那些失明、步行困難和心臟病發作的41歲至52歲之間的年邁大象。東南亞媒體近年來不斷透露出馴化大象的過程,頻頻引發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抗議。象夫們會將大象囚禁在狹窄的木籠裡,強迫它們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為了懲罰不聽話的大象,有的象夫甚至還會用棍棒狠戳大象的耳根處,大象當即就會發出陣陣慘叫聲。泰國野生動物機構的一位負責人說,某些不法分子甚至還靠加工出售大象肉和生殖器官賺錢。

走訪東南亞國家時發現,大象不僅是人民心中的吉祥物,還從事耕田、運輸甚至演藝等工作牠們深入當地的精神文化之中,例如斯里蘭卡每年的盛事佛牙祭,就絕對少不了大象。亞洲像在古代中國多是南方鄰國進貢的禮品,皇家多馴養象用來在典禮時顯示威儀。在泰國,像是國家象徵。泰國很多府的府征都有象的圖案。相傳白象古時泰北的蘭納泰王朝帶來幸運,自此成為泰國的國寶。泰國皇室勳章最高級的是皇家白象勳章。現在泰國用象來當出租車。野生亞洲像現在已經很少。早些年戰爭、食物不足、疾病侵襲、過度勞累卻使大象生存愈發困難。象牙走私與販賣屢禁不止,對大象的虐殺愈演愈烈。亞洲象面臨生存的危機,甚至滅絕的危險,牠們經歷勞作、交易、虐殺,以及近年來的馴養和保護。野生大象和養殖象面臨的生存挑戰並不一樣。對於野生大象而言,泰國、老撾、緬甸、斯里蘭卡等國家的政府應該採取措施保護大象賴以生存的森林,加大力度打擊對大象的捕殺行為、禁止象牙交易。對於馴化大象而言,區域內的各國政府應該注重提高大象的繁殖率,這是阻止大象滅絕最有效的措施。

Sri Lanka Kandy Perahera Route 斯里蘭卡佛牙祭的大象

【敘利亞難民問題】與社會脫節 難民安置引爭議



                                                                             
敘利亞難民問題再度引發激烈爭辯,討論難民究竟應被安置於難民營中,還是與社群融合。 根據《衛報》報導,每次危機發生時,第一個想到的解決之道都是難民營。難民營就像一座臨時城市,成為數千位有避難需求人民的住所。但事實上,世界上只有1/3的難民住在難民營中。聯合國資助的難民中,有超過半數住在都會區,其餘的則住在難民外的鄉村地區。敘利亞境內的危機造成逾1百萬人跨越邊境,進入約旦、黎巴嫩、土耳其和伊拉克。

                                                                             
環境差 難民寧願回家鄉
                                                                             
約旦的札塔里難民營(Zaatari)是這裡大多數難民的基地,其他的則分散在阿布杜拉公園(Abdullah Park)難民營和網路城(Cyber City)難民營這種較小型的難民營中,或是散居各地社群。  土耳其的難民營由土國政府控管並資助。伊拉克也收容了16萬名敘利亞難民,大多數都住在庫德斯坦自治區。多明茲難民營(Domiz)則是伊拉克唯一的難民營,收容了近7,500個家庭;其餘難民則散居都會區,在幾乎沒有任何援助的情形下生存。 除了約旦,其他國家的敘利亞難民大多藏身於當地都會或鄉村。黎巴嫩連一個難民營都沒有。但是,難民營真的是最佳解決辦法嗎?理論上,難民營中的難民比較容易得到各種服務。丹麥難民委員會(The Danish Refugee Council)表示,難民營是界定良好的空間,有界定完善的界線;難民營的規劃如同城鎮,有學校、診所及基礎設施,也有安全部隊保護難民免受暴力。在約旦的札塔里難民營中,甚至有個熱鬧的市場。但是,難民營裡的生活實情相當艱苦。冬日氣溫驟降,夏日炎熱難耐,而聯合國難民署(UNHCR)提供的標準帳篷無法保護居住者,讓他們免受氣候條件之苦。難民營的居民感到相當無聊、焦躁,對於情況不滿。國際援救委員會(IRC)約旦執行長柏恩(Jack Byrne)表示,部分難民選擇「把握機會、冒險回到家鄉,而不是留在衛生條件貧乏的營區,生活缺乏隱私又奇熱無比」。


人口湧入 城市房價漲
                                                                                
聯合國難民署約旦分部官方副代表史壯伯格(Paul Stromberg)表示,融入當地社群對難民來說是較自然的生存方式:「有時難民營是必要的,但這不是自然的社會結構。」居住於難民營外的難民能夠工作、賺取收入並接受朋友或家人的援助款;這是一種「處理流亡情況較人道的方式。」提供難民外援也有助當地社群,例如援助金用在改善基礎設施、學校及醫院等機構。聯合國難民署估計,2013年前半年花在約旦的人道援助款項高達2億5千萬。 但是,收入較低的約旦家庭卻必須承受難民湧入,導致私有房屋租賃市場價格持續飆升的後果。國際援救委員會訪問了約旦阿茲拉克(Azraq)外的一戶人家,4個月來,他們家的租金從200約旦第納爾(約新台幣8,500元)漲到了1千第納爾(約新台幣4萬2千元)。租金增加成為當地原居民常見的抱怨。挪威難民委員會(The Norwegian Refugee Council)發展出創新方式來安置這些居住在黎巴嫩的難民。該委員會的狄恩(Roger Dean)解釋道,由於黎巴嫩的工程通常進行緩慢,一沒錢就停工,所以境內有許多蓋到一半的屋舍。挪威難民委員會與這些房屋的屋主簽約,付錢完成裝設窗戶及安裝自來水等必要設,而屋主的回報方式則是讓難民家庭免費居住一年,期滿之後,屋主的房子就可直接出租。委員會認為,這個方式不但能提供難民需要的住所,也希望能藉著增加可租賃屋舍來減少租金上漲的問題。


敵意深 都會生活孤立
                                                                                
然而,住在難民營外的難民可能會感到孤立,或想與其他敘利亞人融合在一起。一直以來也有報導指出,當地社群對這些新來居民的敵意越來越深。約旦大學策略研究中心(CSS)日前公布的一項民調指出,超過70%的約旦居民希望難民停止湧入。一項黎巴嫩法佛研究基金會(Fafo Research Foudation)的類似研究發現,有半數受訪者認為難民對國家安全和穩定是一大威脅。 柏恩表示,由於一般資源都投入難民營,居住在都會區的難民被嚴重忽視;但投入這方面的援助資金卻不夠。柏恩表示,他擔心資金不足的問題「可能很快造成援助停止,只有小部分人能取得毛毯、食物及接受健康和其他服務。這樣的情形將使各援助組織很難解釋,難民也會難以接受」。


8/03/2013

「平庸的惡」(Banality of E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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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一向都是激進的,但從來不是極端的,
它沒有深度,也沒有魔力
它可能毀滅整個世界,恰恰就因為它的平庸。」 
 — 漢娜 ‧ 阿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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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nality of evil is a concept by Hannah Arendt as used in the title of her 1963 work Eichmann in Jerusalem: A Report on the Banality of Evil. Her thesis is that the great evils in history generally, and the Holocaust in particular, were not executed by fanatics or sociopaths, but by ordinary people who accepted the premises of their state and therefore participated with the view that their actions were normal.


平庸的惡」這幾個字,永遠記在了人們心裡,
知道哪怕再殘暴的惡,也是由一些「平庸者」來實施的,
因為這些人很膚淺,不思想,「沒有陳詞濫調他根本不會開口」。
所謂「平庸的惡」,就是指以「職務行為」作為借口,
執行上級的錯誤命令犯下的罪行。
與「平庸的惡」相對的概念是「極端的惡」,
也就是那些天生邪惡的壞蛋的作為。
製造「平庸的惡」的人,往往是一些平素淺薄之徒,
他們自願放棄獨立思考和判斷,放棄對抗邪惡的權利,心甘情願地依附於非正義的體系。
和「極端的惡」不同,他們在日常生活中,還可能是一個好人,好父親,好丈夫,好同事和好鄰居。
但是,漢娜.阿倫特認為,
正是這種「平庸的惡」,「它可能毀滅整個世界」,
由於它就像一棵毒菌,在表面繁衍生長」。

人應該要是思考著的存在,
人需要越出知識的界限去思考,去更多地運用他的智力、腦力,
而不僅是把它們作為求知和行動的工具。
邪惡舉動可能出自像你我一樣的普通人,這些人並不是怪物,
他們只是不加思索就遵從命令而已。

但是,沉默的良心等於是邪惡的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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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信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本質上都是好人」,
但也正是這一群「本質上都是好人」的人集體犯下許多「極端的惡行」。
平庸的惡也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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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服從權威」 (Obedience to Authority)
平庸的惡」(banality of evil)

「當你回顧人類漫長而黯淡的歷史,
你會發現以服從為名義所犯下的可怕罪行,
遠多於以反叛為名義所犯下的罪行。」——查爾斯·珀西·斯諾
When you think of the long and gloomy history of man, 
you will find more hideous crimes have been committed in the name of obedience
Rather than have ever been committed in the name of rebellion. (Charles Percy Snow)

為什麼人們在這些情境中服從權威?
其中兩個原因可以溯及影響力的「規範來源」和「資訊來源」的效應,
即人們希望自己被喜歡(規範性影響力),也希望自己是正確的(資訊性影響力)。
人們傾向於從事他人正在做的事情,或自己被要求做的事情,
以便能夠被社會所接納,以及獲得讚許。
此外,當處於曖昧不明、新奇的情境中(如該實驗的情境),
人們將依賴他人來找出線索,以判斷何者是適當而正確的行為方式。
我不禁想到了一部電影《為愛朗讀》(The Reader)
漢娜由於在戰爭後期中擔任一個集中營警衛時的行為,成為一名因戰爭犯罪受審的被告。
她顯然就是在「服從權威」之下所犯下「平庸的惡」的一個例子。





8/15/2012

阿根廷的人民歌手──Atahualpa Yupanqui (阿塔瓦爾帕.尤潘基)


阿根廷的人民歌手──
Atahualpa Yupanqui (阿塔瓦爾帕.尤潘基)


1960年,南美的智利和阿根廷出現的「新歌」運動,是一種政治性很強的音樂,它既包括愛情歌曲,也有重要事件的記錄,甚至可以是一種武器,它是與拉丁美洲的重大政治事件緊密聯繫在一起的。但是,這些從事新歌運動的音樂家並不屬於一個政黨,他們在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各個國家裏工作,把他們聯繫在一起的只是共同的生活態度,那就是改善拉丁美洲大部分人民艱難、困苦的生活狀況,反對社會中的不公正現象,並渴望使每一個人都能享受美好的生活。


坐在牛骨上的遊吟歌手

 歌運動讓拉丁美洲人民驕傲的是有一批樸素的民間歌手,他們繼承了印第安的傳統,並且有「Payador(巴亞多爾)」的流浪精神,他們在天地間遊走,在窮 人中棲身。巴亞多爾即是遊吟歌手,擅長即興演唱,相傳是18世紀西班牙與阿根廷、烏拉圭彭巴草原上的混血騎馬游牧的「 Gaucho(高喬人,源於西語Gauderio 流浪漢)」,他們相信「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最典型的高喬人一定是遊唱歌手,穿著破爛 Poncho(斗蓬),坐在牛骨上,身懷吉他,談天說地,通宵達旦,助興歡呼。

今日的阿根廷人在朋友圈內共飲一杯馬黛茶,一把吉他輪流傳唱,友誼就在茶香、樂音中散播開來,這是也是一種繼承自「巴亞多爾」的精神。阿塔瓦爾帕.尤潘基(Atahualpa Yupanqui )正是將此「巴亞多爾」精神淋漓發揮的遊吟歌手。

我總是長驅不停/
遙遠美麗的夢/
總是跟石頭與道路相逢/
每應停步/
我卻又四方漂蕩/
有時我像那河/
哼著歌走來/
趁人們不注意/
我又流著淚遠去……

他們遠離家園,流浪過許多地方,漂泊徬徨,感受無比的苦痛,所以他們的歌聲是為鄉親們演唱的,從不背離人民。


一位終身遊走的旅人

阿塔瓦爾帕.尤潘基有著黝黑的臉龐,高挺的鼻子,印第安人的神情,習慣獨自一人拿把吉他在荒野中演唱,孤傲中透露著悲憫,因為他行走過真正苦難的大地,見識過底層的人民,底層人民的歌總是悲傷的歌:

我的桑巴不歌唱幸福/
因為鄉親只有悲傷/
我一路撒播痛苦/
歌聲抹去我的足跡

尤潘基的歌聲,無法用美聲或男高低音來形容,亦不能用「上帝親吻過的嗓子」來說明響亮清脆,更不是包裝華美唱著靡靡之音的流行歌手可以媲美,他的歌聲是源自 於內心深處、血的脈動,款款的滄桑自呼喊與吶喊中瀰漫開來,娓娓道來,樸實無華,非常自在,骨子裡留露出來的是時時刻刻與人民同在的真誠。

唱歌對於尤潘基,不只是謀生,而是生命的展現,他能譜曲、寫詞、彈唱,並且同時採集流傳於民間的民歌民謠,他是南美大陸上的藝術靈魂。



阿根廷新歌運動發起人

阿根廷的新歌運動給傳統民謠帶來的不僅是觀念上的更新,還有內容的變革。題材從普通的田園風情變成了植根於阿根廷社會現實人們生活現狀的淒美詩歌,歌詞變得更加優雅純淨,曲調節奏也在傳統的風格上進行了革新,令遠離山區、不熟悉土著文化的城市人也喜聞樂見。

這主要歸功於Buenos Aires的一些詩人也參與到了這場音樂革新中,他們和作曲家以及歌手合作,創作出許多流傳至今的名曲。阿塔瓦爾帕.尤潘基(Atahualpa Yupanqui)便是阿根廷新歌運動的中流砥柱。他深刻地理解拉美民間文化的精髓,又用簡潔明快的演奏技巧,將歐洲吉他和印第安人的外表沉鬱卻又飽含激 情的演唱風格完美地結合起來,開創了拉美民謠全新的編曲和演繹方式。

尤潘基生於1908年一月,死於1992年五月,84歲的高齡,比其他民歌手幸運很多,因此一生的貢獻也較多,集多重身份於一身,能唱歌、寫歌、彈吉他、寫作,被認為是20世紀阿根廷最重要的民謠音樂家。

早期他花了許多年的時間跋山涉水跨越阿根廷西北、玻利維亞西南到秘魯東南的Altiplano高原區,其海拔約3千到4千公尺,可與西藏高原媲美,著名的高原湖泊「的的喀喀湖(Titicaca Lake)」就在其中,尤潘基於此學習了印地安文化。



受政治迫害而避走

同一時期,尤潘基也加入阿根廷共產黨,1931年,他為了催促政府通過反法西斯的進步法案,推選支持Hipólito Yrigoyen當總統,後來失敗躲至烏拉圭尋求庇護。1934年再回到阿根廷。

1935 年,尤潘基的創作獲得更多的青睞,被邀到電台演唱,這時他才第一次到了首都Buenos Aires。很快地,他結識了暱稱為「Nenette」的鋼琴家Antonieta Paula Pepin Fitzpatrick,兩位成了終身的好友,共同研究音樂,一同以Pablo Del Cerro的藝名走唱江湖。

因為尤潘基的共產黨身 份(到1952年退出),他的工作一直遭受拜隆(Juan Perón)政府的審查,甚至有好幾次都被拘留和監禁。於是,他於1949年前往歐洲,1950年7月7日法國著名香頌歌手艾狄皮耶芙(Édith Piaf)邀他至巴黎表演,因大受好評,便即刻與「Chant Du Monde」唱片公司簽約,發行了第一張唱片「我是礦工」,同時獲得Charles Gross Academy獎之最佳外語唱片。

1952年,尤潘基回到阿根廷首都Buenos Aires,他跨越阿根廷到智利與Nenette共同建立科多瓦(Córdoba)之家。阿塔瓦爾帕的努力與表現在1960年代受到廣泛的認同,像新歌運 動歌手Mercedes Sosa和Jorge Cafrune都錄製了他的歌曲,也打響了尤潘基在年輕音樂家圈子的知名度,成為他們心目中的導師。
遺骨灑向摯愛的高山

1963到64兩年間,他四處旅行,足跡遍及哥倫比亞、日本、摩洛哥、埃及、以色列、義大利。Jorge Videla的軍政府於1976年掌權後,尤潘基就很少回阿根廷了。

1989 年,法國重要的文化中心──巴黎第十大學(Nanterre大學)邀請尤潘基寫一段清唱劇來紀念法國大革命2百週年。歌曲名為「The Sacred Word」(神聖的話),在法國政府高層面前,演唱出這段不僅是歷史事實的回憶錄,更是為受壓迫的百姓終於解放了的歌頌。

1992年,尤潘 基死於法國Nîmes(尼姆),他的遺體火葬後灑在他摯愛的智利科多瓦高山區。《兩岸犇報》第13期曾經介紹過梅賽德斯.索薩(Mercedes Sosa)一文開頭提到《圖庫曼的月亮》一曲,即為尤潘基作詞譜曲的民歌,以這首歌告別圖庫曼的女兒Mercedes Sosa,也一同見證了尤潘基和索薩同為阿根廷印第安人與巴亞多爾的傳人。

我歌唱月亮/
並非因她照亮了黑夜/
我歌唱月亮/
為的是她見證了我的長旅……/
孤獨的月亮啊/
我們倆有一點相近/
我一路走一路唱/
以這樣的方式照亮大地/




4/18/2012

從挪威殺人犯來看多元文化及國際遷徙


Breivik gave an apparent far-right salute as he entered the court on Monday morning [Reuters]         



挪威極端殺手布瑞維克(Anders Behring Breivik)殺害77名在烏托列亞島(Utoya)上的人士和首都爆炸案,16日在法庭受審,但他認為對此無感到任何一絲罪惡。在法庭上依舊宣稱反對多元主義,讓穆斯林侵入歐洲社會,挪威政府已經涉嫌叛國。


回顧2011722他在挪威發動的血腥攻擊,導致上百人死亡,他先以汽車炸彈攻擊奧斯陸市中心政府大樓,再到鄰近小島烏托亞,掃射夏令營青少年,造成76人死亡。按照人口比例計算,挪威失去了相當於美國九一一事件中兩倍的國民。當時,他在發動攻擊前,曾經在網路公佈一段影片,闡述他的理念,他對馬克思主義相當排斥,批判馬克思主義的擴散,他認為馬克思主義入侵毀了歐洲的道德,並說多元文化是馬克思主義散布的計畫之一,因此引進了伊斯蘭教到歐洲,消滅了歐洲原有的基督教文化。布瑞維克認為他的行為是「偉大並且難以阻擋的文化保守主義浪潮的第一滴雨水。」這股浪潮將清洗西歐以及馬克思文化,他說:「別忘了由於我們的奮鬥,所以你和你們的孩子們才有自由,未來的歐洲才不受到馬克思文化暴政以及伊斯蘭的荼毒


挪威,在國際舞臺上是稍顯安靜的小國家,和平可說是她的同義詞。挪威國民也常自嘲,一年中全球會將目光放到挪威的時刻,也不過就是十月初與十二月十日諾貝爾和平獎公佈與頒獎的日子。挪威在一九五年之前,她時而是丹麥附庸,時而又臣屬於瑞典,民族尊嚴被踐踏在腳底;一九六九年之前,她窮到人民要靠糧食配給過日子,比起斯堪地那維亞半島鄰國,處境難堪到極點。石油讓她脫胎換骨、一夕致富,自信心一日千里,金援不足以表現國力,於是直接開門擁抱各國難民,「人道之國、人權之都」成了她立國精神,挪威王國為此被冠上人間天堂,血腥殺手布瑞維克(Anders Behring Breivik)的瘋狂之舉,簡直是要讓她跌入煉獄。


挪威首都奧斯陸外簡內繁,單調、乏味、一成不變的城市景觀,群聚著種族、宗教、信仰皆異的各國人一個奧斯陸兩種人生。西半部屬於挪威當地人清爽、整潔卻百物奇貴的奧斯陸東半部屬於中東、非洲、亞洲外來移民,雜亂、擁擠卻滿是便宜貨的另一種奧斯陸。拜七年代挪威左派政黨工黨(Det norske Arbeiderparti)取得執政之賜,舉國寬容主義日盛,定期定額接受難民庇護申請(以伊斯蘭國家為主要對象),才成就奧斯陸今天的多元樣貌。但工黨支持度迄今偶逾三成,須和其餘小黨組成聯合內閣才得以成事,右派保守黨(H●yre)、進步黨(Fremskrittspartiet)長期和工黨分庭抗禮,尚有先左傾而後轉右翼的基督教民主黨(Kristelig Folkeparti)始終自成一格,舉足輕重七大主要政黨,大不大到獨霸一方,小不小到可視於無形,太平天國本身就是個複雜體,伊斯蘭背景成員加入,則是對挪威寬容信仰的深層考驗。挪威攝影師拍街景照時,也非常懂得人種平衡的道理,不會只拍白人,但是偏偏挪威媒體做過一項調查,發現他們書店架上的時尚期刊,清一色只擺白人封面雜誌,因為商家深信,有色人種的封面通常賣不出好成績,媒體於是聲稱「敝國關於種族平等的追求還有待努力」。


當挪威司法部倉促提案,允許考上警察的穆斯林婦女,可以在穿著警察制服執勤時,兼戴伊斯蘭面紗(Hijab),師出宗教自由之名,卻氣炸挪威女權團體,司法部再火速撤案好平息眾怒,那位滿頭包的司法部長,正是為了布瑞維克血腥慘案出面說明的史托貝爾(Storberget),當年為了面紗事件,他曾壓力大到稱病三個星期;前年瑞士打算立法禁止國內興建清真寺尖塔(Minarets:有政治漫畫將這些尖塔圖繪成飛彈),立刻有五成挪威人跟進附和。 我無法斷定這些究竟是不是種族或者宗教歧視作祟,但不容否認挪威的平等、寬容,直到今天仍存在隱約的勉強。靜坐在奧斯陸公車內一角,暗暗觀察車內氣氛,挪威白人和穆斯林移民之間眼神從未有過交集,遑論攀談;他們對彼此的出現司空見慣,對彼此的視而不見好像也習以為常。此情景倘若換到馬來西亞,華人或是馬來人與印度人之間,不也是如此。


右傾的挪威管理學院(BI)教授顏森(Jensen)大惑不解,質疑哪個國家可以每年接受大批移民,卻任由他們不事生產鄰國瑞典右派政黨上次大選推出主打競選廣告,一群身穿全罩式面紗的穆斯林婦女,推著嬰兒車和瑞典老人爭搶鈔票,企圖激起瑞典人的危機意識,將左派徹底掃地出門。挪威人厚道有餘,未有類似手法,但上網點閱瀏覽者大有人在,私下還很感謝瑞典人間接吐露了自己的心聲。在挪威展開雙臂下,許多穆斯林家庭在此落地生根,但仍秉持伊斯蘭傳統教義,女兒終身大事由父親定奪,這和強調自由戀愛、甚至不在乎未婚生子的挪威人多有牴觸。當布瑞維克以嫌犯之姿就逮,我想挪威人終於發現,他們內部的衝突,未必亞於外在的威脅。布瑞維克槍枝上膛,扳機扣下,不啻是以屠殺向工黨開戰;當內部極端的偏執狂開始實踐起自己真實的政治意識,後果恐怕同樣不堪想像。


挪威的大屠殺再度喚起人們對右翼或極端保守派分子犯罪的注意,不同於激進左派如哈瑪斯或蓋達神學士等組織性的恐怖行動,許多極右派的犯罪者都是獨自策畫行凶;因為沒有同夥,行跡不易敗露,就像不定時炸彈般,令各國警方難以預防。 美國近年最知名的兩起個人式屠殺,當屬1995年的奧克拉荷馬市聯邦政府大樓爆炸案,與今年初亞利桑那州女眾議員吉佛茲遭伏擊案。前者是由一名美國退伍軍人麥克威所為,他宣稱自己曾因功在國家而受勳,卻對政府的表現失望;他在大樓安放的炸彈炸死了168 人,傷者600餘人,全無悔意的他,堅稱此舉是為了改造美國。 刺殺吉佛茲的凶嫌勞夫納,在一場政治集會上,開槍擊中眾議員吉佛茲的頭部,他一共開31槍才被民眾制服,最後造成6人死亡、14人受傷。關於勞夫納是否為 右翼分子,至今仍眾說紛紜,可以確定的是,雖然他的思想偏激極端,言語上卻不輕易表露出來,案發後連他的朋友都難以相信,他有膽幹下這起震驚全美的槍殺案。



在社會出現經濟危機和社會問題時,很容易醞釀和傳播極端主義。歐盟國家接二連三爆發債務問題、人民可以自由遷徙覓職,加上移民帶來的外來文化,都改變了歐洲社會面貌。歐洲極右派政黨的崛起,已在許多歐洲國家引起爭議,儘管右派政黨並未容許暴力,但一些專家指出,政治論述帶來的仇恨情緒已促使信仰者採行極端手段。近年來聚焦於伊斯蘭恐怖分子的歐美國家安全機構也開始警醒,長久以來都低估了來自國內極端主義者的威脅,包括那些曾被視為與伊斯蘭有關的騷亂右翼團體關注移民議題,在挪威及北歐其他國家日漸成長從匈牙利到義大利,二戰後成為禁忌的右派勢力不僅重新浮現且急速擴張,尤其是在實施寬鬆移民政策的北歐。例如丹麥人民黨 (DPP)目前在國會179席中已取得25席,挪威的進步黨是第二大黨,芬蘭的真芬黨也成為國會第三大黨。此外,瑞典前年11月逮捕犯下12起槍擊移民並造成一人死亡的罪犯,雖證實屬個人行為,然而就更寬廣的角度來看,前年9月屬右派的民主黨在國會大選中贏得5.7%的得票率,首度得以進駐國會,也反應出右派勢力的崛起。連歐洲主流政治人物都為了選票,不得不拉攏極右派。德國總理梅克爾、法國總統沙克吉和英國首相卡麥隆近來紛紛表示,歐盟所推動的多元文化政策「徹底失敗了」,多元文化主義的理想已面臨終結。經濟衰退助長種族主義,歐洲極右勢力蠢動,不可小覷。


北歐新移民超過10% 其中以過去蘇聯轄下居民及來自伊斯蘭世界的移民為主。身為民主自由國家,北歐諸國民眾相當包容新移民,並期待他們能盡快被同化,進入主流社會。但當新移民堅守自己的文化,不肯被同化時,就會使當地居民反感。丹麥就曾提出政策,要求其國土上的難民一定要同化,否則就會給錢請他們離開。保有自己文化還是被同化為群體的一部分?這是新移民永遠的掙扎而就本地居民的角度,自然希望移民能認同本土文化,而非自成團體,多元文化和本土意識的衝突將再次浮上檯面。挪威外來移民人口比例相當高,過去30年來挪威移民人口快速增加,總計增加約60萬人,約占總人口的12%,其中有半數來自於歐洲其他國家。值得關注的是,目前回教徒已占挪威全國總人口約3挪威人口只有將近五百萬,這個北歐國家向來平靜而安定,會登上國際新聞版面的,大概只有每年頒發諾貝爾和平獎了。誰想得到,這麼一個民主自由、社福體制良好的國家,竟會爆發七十六人死亡(官方最新數字)的屠殺慘案?而究其原因,則是民族主義極右派對社會多元趨勢的反撲。


人們都知道,今天的世界雖說已經全球化,但在精神狀態上,那種恃強凌弱窮兵黷武的風格卻以更體制化,更強勢的支配方式在展開著當代歐洲思想家艾柯(Umberto Eco) 早就指出過,現在是個倒退的時代,正在退回到中古世紀的十字軍時代。十字軍時代覬覦東方的富庶而大動干戈;現在新十字軍則覬覦原油而意圖染指壟斷十字軍時代東西方在實力上仍難分軒輊;新十字軍時代則政軍經媒體力量差距拉大而更加不對等。它所造成的反抗也更加悽厲。近代研究西方極右派祕密組織的學者早已發現到,近代歐美極右翼祕密會社,都保有中古教會的儀式和結構,以及獨特的獻金管道,更有統治全世界的意識形態。近年來由於全球網路日益發達,它們透過網路招募成員及通風報信更為方便。包括製造肥料炸彈的方法都很容易自動學會。


就以挪威的這個極右暴徒布瑞維克為例,他顯然就是個自命為「聖殿騎士團」的祕密成員,他有清楚的反伊斯蘭世界觀,他也知道自己的濫殺無辜非常的殘酷,但他卻自認自己的所做所為乃是一種殉道的軍事行動。他其實並沒有發瘋,而是經過長期自我洗腦和被洗腦而成的戰士。他和那些在飛機上冷血按下電鈕,讓飛彈一下子就殺掉幾百名伊拉克人的勇士們並沒有什麼不同。伊斯蘭恐怖主義戰士認為正是因為美國人民的縱容,美國才對伊斯蘭國家濫殺無辜,因而每個美國人都是共犯。而在布瑞維克的邏輯裡,挪威對伊斯蘭國家軟弱,每個人也都是共犯,殺之亦不足為惜。這個世界之所以恐怖,乃是不管用什麼方式殺人,不管殺誰,都成了有理由的 事。人類講了幾千年的仁愛、慈悲,居然那麼的脆弱無用!


美國黑色穆斯林民權領袖麥爾坎X(Malcolm X)於一九六五年二月慘遭暗殺,他在生命晚期曾說過:「如果你們視我們為雜草而丟往後院踐踏,很快雜草就會長滿你們客廳。」布瑞維克毫無疑問是西方客廳裡所長出來的最邪惡的雜草,但這顆邪惡的雜草絕非平空裡突然長出來的,近年來西方世界已把太多人當成雜草丟進後院去踐踏,是他們踩別人的腳帶回來那顆邪惡的種籽!近年來,歐美國家保守民族主義極右勢力開始抬頭,從俄羅斯的光頭黨、德國的新納粹的仇視少數族裔,到法國極右派「民族陣線」出頭,美國茶黨崛起,許多國家主張保護主義及種族排外的政黨或政治團體人氣上漲,乃至美國若干州通過嚴苛移民法案,都顯示極右勢力對之前多元流動的全球趨勢反感並展開反撲。而這種衝撞,對社會安定與國家安全形成的威脅,以這次挪威的例子看來,恐怕不亞於回教恐怖組織的攻擊行動。這些擁有民主自由傳統、沒有死刑、認同多元與包容價值的國家,為什麼仍然會出現仇視移民、可以不擇手段維護種族純淨度的團體?因為,當我們在支持多元、包容、接納的同時,再怎麼持著寬容開放心胸,再怎麼高調支持如此崇高理念的人,可能都沒有想到,這些逐漸摻入我們社會的外來元素,可能有一天會徹底、而且一去不返地改變自己熟悉的社會乃至整個國家的質地。而很多人可能也沒有意思接納外來者接納到乞丐趕廟公,國家給人家整碗捧去。當今天美國的新生兒之中,白人已經居於少數時,這對傳統美國人會是多大的震撼與警訊?同樣的,在全球流動蓬勃的現在,當外來移民增加並帶入不同的文化、語言乃至種族特徵時,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這個國家變了,不再是自己的國家,甚至恐懼國家將遭到「竊取」。


在布雷維克在犯案前自製的影片中,毫不掩飾對多元文化、移民、伊斯蘭信徒的仇視同時還讚揚台灣是個「拒絕多元文化」的「成功民族國家」!這只是一個殺人犯的個人評價。只是,我們不禁納悶:距離我們十萬八千里的挪威,是從什麼樣的訊息「得知」台灣是個「拒絕多元文化的民族國家」?台灣到底在國際形象上,是個什麼樣的國家?我們自詡民主自由,開放多元。某些政府官員還沾沾自喜認為,我們每年花三億照顧新移民,推展多元文化,在世界上名列前茅!影片中布雷維克對伊斯蘭的仇視,極端而毫無理智的反共,對白人(他稱為歐洲)文化霸權的緬懷崇敬……難道不是很多台灣人,心裡隱藏著的想法嗎?我們當然不會動手屠殺少數族群,但部分人民貶抑排斥「異類」(尤其是非白人異類)的心態,其實也昭然若揭。雇主逼迫穆斯林外勞吃豬肉;有人認為外勞就不該休假,不配與家人同一桌吃飯,就該任勞任怨無怨無悔,就算要他們做契約外的工作也天經地義。也有很多人認為,娶個陸配或外配來,就要「乖乖」否則不給身分證。這些心態,其實就是歧視,而歧視往往就是仇恨的根源。說到多元文化,多數人可能想到越南餐館或泰國菜,加上原住民族或東南亞舞蹈。這些也沒什麼不好,但心裡是否真正尊敬人家的文化?我們本土出生的「台灣人」, 有多少人願意花力氣時間去學習東南亞國家的地理、歷史、風俗?甚至還有人建議,要新移民女性在家裡少說「母語」,因為擔心小孩因此國語不標準。如果總是一味地用台灣人的標準(其實是「漢人」)要求人家「同化」,那算什麼多元文化?


尤有甚者,我們的「多元」還是分層次的:對東南亞移民移工以及陸配的態度,與來自歐美之白人,不可同日而語。一些家長抱怨附近的學校「外籍 新娘的小孩好多」、「都是原住民學生」;但卻急著希望自己孩子要與「外師」學英文,與班上的「外國同學」(白人)多接觸。這種文化偏見,以及隨之而來的憂慮,在歐美其實也有類似的情況。已故的美國政治學大師杭亭頓,對墨西哥、伊斯蘭「入侵」並「改變」美國基督新教文化之痛心疾首歐洲許多一向強調「同化」或「族裔中心」的國家,對穆斯林新移民之文化特色,不斷批評其「不肯融入」。各地的右翼排外(排斥移民與穆斯林)政客紛紛崛起,也居然能取得一定的政治支持。種種現象,都讓人擔心文化衝突會持續到何時?然而這些無謂的擔憂,除了造成緊張與衝突之外,對社會穩定及文化整合毫無幫助。不管是「歐洲人」、「美國人」,或是「台灣人」,都沒有永世不變的固定內涵。 住在這兒,跟我們一起生活,休戚與共的人,就是台灣人。這塊土地的住民所享有之價值觀與生活方式,就是台灣文化!什麼時候,台灣每個人都學會欣賞差異,尊重不同的語言及生活方式,把血統及語言多樣性當成正面資產,那也許就再也不會有人「誤會」台灣是個排斥多元文化的國家了。


族群問題有時是一個真實問題(如美國的黑白問題),有時則是存在於扭曲的想像空間中的一個抽象的意識形態問題(愛台賣台)。挪威的主流文化是包容與和平,布 維克則是病態的邊緣人,絕非主流意識,但一個邊緣人卻毀滅了整個國家全體國人的努力。可謂是挪威極右派的那些「不帶槍的布雷維克們」所煽動的仇恨,造就了這個「帶自動步槍達姆彈的布雷維克」。布雷維克看台灣,台灣看布雷維克。台灣應當不會發生布雷維克這種悲劇,但此事對於台灣那些「不帶槍的布雷維克們」,仍是一記當頭棒喝。接納多元文化並不是學學語文看看電視買買舶來品就可自稱是多元文化,那只是皮毛,真正的核心在於「我們能不能跟與我們不同文化與種族的人和平共處,並尊重對方的文化」。很顯然在這個定義上,台灣是不及格的。在國際新聞舞台上最廣為人知的就是台灣雇主強迫穆斯林外勞吃豬肉,卻認為這沒什麼。台灣雇主與外勞仲介虐待與剝削外勞的新聞也屢見不鮮,這對不斷在尋求宗教和解與族群共融的西方社會,簡直不可思議。


我們有些人確實有嚴重的漢人中心主義,認為南洋民族是卑賤的,原住民是野蠻的,過去常有光棍去南洋國家購買新娘回來,一方面做為生小孩的工具,一方面做免費女傭。一直到今日,仍有許多台灣人歧視外勞與原住民,甚至歧視新住民後裔。台灣來自南洋的新住民日益增加,多年來卻難以打進主流社會,在政治與媒體上,除公廣集團外,南洋文化幾乎是完全缺席,原因是我們要求他們要「完全入境隨俗」,這很顯然不是接納多元文化應有的特徵。在漢人中心主義底下,甚至還有更深一層的閩南中心主義,在日常生活中去辨認所有的非我族類,並產生相互排擠與言語衝突,政治上的效應更不用說了。因為只要歧視還在,就會累積仇恨;一旦有人脫離道德與法律的規範,就有可能出現下一個布瑞維克,而這也絕非把 判刑二十一年改為死刑就可嚇阻。


在二○○二年以前,絕大多數政府單位無視婚姻移民的存在和需求,首先關注的機關是警政署和衛生署,前者視移民/工為潛在罪犯,後者則汲汲於向來自東南亞和中國大陸的新移民宣導「節育」,理由是擔心她們生太多會「降低台灣人口素質」。二○○二之後,各單位突然間關切婚姻移民,快速地推動各種方案和政策,看似是「關心」,其實是前述「外籍新娘子女會降低台灣人口素質」的意識形態操作的結果,因此多數的方案和政策目的是 「提升外籍新娘水準」和「降低外籍新娘子女發展遲緩的機率」。而回到語言本身,「外勞」和「外籍新娘」本身就存在著一定的歧視意味。這樣的意識形態深入台灣社會,更具體體現在政府官員的言行,例如二○○四年教育部次長周燦德公開呼籲外籍與大陸配偶「不要生那麼多」。二○一○年初,某國中老師辱罵一位母親來自印尼的女學生:「野蠻人,滾回印尼去!」此事件引起移民人權團體的抗議,並由移民團體名義依據《移民法》第六十二條向移民署提出受歧視之申訴,要求召開審議小組對洪文裕之歧視言行做出懲罰。然而,主管移民事務的移民署,不僅未依職權主動調查及處分,甚至以「申訴人不是當事人」為由,決議 此項申訴無法成立。至今,台灣的法令政策、制度、官僚的言行,仍充滿對移民/工的歧視,上述例子只是冰山一角,而這些制度性的歧視,絕非每年辦些泰國潑水節等嘉年華活動,宣稱「尊重多元文化」就可以迴避的問題。然而,體制和官員的言行之所以能延續,是因為這個社會亦充滿相同的價值。因此,我們不時聽聞有大學生酒後以毆打外籍勞工為消遣;主張外籍勞工不應享有與本地勞工一樣的權利;綜藝節目以嘲弄移民/工為笑點…。


一個強調自由平等理想的社會,仍可能像挪威出現一個激進份子布列維克。反移民、反伊斯蘭的言論思潮在法國已進入政治社會核心議題,將可左右2012年總統大選。法國強調自由、平等、博愛的共和國精神,呼籲移民融入法國社會,一向反對進行全國性族群普查。政治正確的言論,尤其當涉及非歐洲移民時,避談一個人的宗教和文化背景。這一點和挪威社會相似,表面上,一個外來移民只要願意接受法國的價值,都可成為法國人。但在同質性高的挪威社會,外來移民容易清楚辨識,仍會被視為格格不入。在法國,口頭上,人人都是共和國的子民,但是阿拉伯裔、非洲裔移民普遍感受到歧視待遇。法國極右派政黨民族陣線(Front National)反移民的論調,在各級選舉中不斷顯示實力,今年在地方選舉全國得票率為15%。而現任總統沙柯吉(Nicolas Sarkozy)在選舉策略上,極力拉攏極右選民,反移民議題蓄勢待發。此時,法國社會處在一個言論及行動兩極化的拉扯狀態在自由、平等原則下,法國政府不願意面對不同社群遭遇不同的社會經濟問題,也就任由社會輿論不斷擴大不同族群刻板印象在歐洲經濟疲軟、失業率居高不下的大環境下,加上法國人保衛有限社會福利資源的氛圍,反移民議論順勢鞏固了在輿論中的地位。大巴黎地區2005年發生的郊區暴動事件延燒到全國,這個前例就是一項警訊。伊斯蘭教在法國是第二大宗教,任由政治正確原則,避談族群及文化差異,極可能導致民意反彈,造成極右勢力壯大。而極右思潮反對移民、抗拒全球化,只有讓一個國家往內縮,實在不是極力維護大國地位的法國所樂見。


回來看北歐國家,北歐國家多是「高福利高稅收」的國家,經濟下行之時,也是滋生左右翼極端思潮的時刻,越會對社會有迫切的改變要求,這也是滋生左右翼極端思潮的時刻,這無疑給歐洲敲響了警鐘。近年來,遭受金融危機重創的歐洲,又陷債務危機,經濟復甦乏力。於此挪威呈現了一個非常特殊的社會形態:它積極參加歐洲及國際各類組織,它是北約的創始國之一,對世界各地所發生的反人類罪行大加抨擊它也關注世界各地少數民族群體的生存但在國內,卻兩次否決入歐盟,也不願敞開大門接收外來移民。這樣的矛盾性格,促使對社會不滿的人,可能傾向於採取極端行動,並自認 為是“正確之舉”。布雷維克在屠殺同胞時,大喊“這才是開始”,說明他已經把自己的行為,設定成一項“事業”。


這次屠殺和爆炸案的嫌疑人布雷維克(Anders Behring Breivik),其做案動機是「反伊斯蘭教徒移民」移民政策是歐洲近年的爭議性議題,也是各個政黨提出的政策重點挪威的移民政策相對寬容,這點從奧斯陸的市容中就一覽無遺奧斯陸存在各式各樣的人種,且亞裔、非裔和中東人不在少數,奧斯陸有近百分之三十的人口是移民,以巴基斯坦移民最多,接下來是索馬利亞、瑞典,以及波蘭人等。這是因為挪威曾經接收過相當多的難民,也有許多外籍勞工在奧斯陸進行短期工作。移民一多,也容易形成特定的生活區域,例如在奧斯陸Gronland區域,那裡有許多中東和越南移民開的蔬果店,也可以買到許多亞洲的調味料,是奧斯陸平價的雜貨購物區。雖然顧客和業者都以非挪威人居多,但挪威人也會到此購物,大家皆以挪威語溝通,並沒有因此形成封閉的生活圈。


我們今天所談的「多元文化主義」確實多來自戰後美國的歷史經驗和實驗。主要指的是,戰後新國家之建立乃奠基在種族、族群、性別、性特質和階級的公民權平等之上,而國家的正當性與合法性,來自於它願意承諾與實踐這樣的平等價值。換言之,公共資源必須針對新平等價值來進行社會重分配,而公共言論必須避免落入歧視 或阻卻平等價值的實現。
這種「多元文化觀」聽起來很和平,但在現實中要求多元平等權是必須舉戰的。因它具體要求白人交出既得利益,讓更多有色人種進入公共領域增加他們的參政權和發言權,並允諾藉此進行資源重分配。要求平等權的「戰爭」,從要求實現社會正義的大法官會議須保障一定比率的「女性」和「少數族裔」,高等教育必須降低學費和貸款門檻,保障少數族裔的受教權,一直到白人警官不可因歧視而對黑人公民執行過當警察權等,每一次要求有如舉行一場「社會戰爭」。一個擁有英國碩士學歷的巴基斯坦人,在英國仍然不容易找到相關領域的工作,只能選擇做警衛、保全人員或是送貨的工作。即使是在英國這樣一個比起挪威,對於穆斯林議題較為不敏感的國家而言。


歐洲實踐多元文化的障礙比美國還嚴重二戰後歐陸大部分都是戰敗國,戰後便要面臨國族復甦重建因而以大舉國債實現社會福利挽留民心福利立國精神可嘉,卻在財政上造成日後國家破產的命運。直到80年代,一些新自由主義者企圖以跨國的區域市場聯盟(歐盟)來對抗北美夾帶高科技霸權的區域經濟,並同時刪除許多社會福利預算。經濟全球化的結果,造成不可預知的失業潮、貧富差距,還使得過去福利時代的多元主義遭前所未有的質疑。歐洲人開始轉移焦點到新移民和移工身上,尤其是從昔日殖民地北非、中南美、中東等 地區來的移民,怪罪他們搶走白種歐洲人飯碗和生存基礎。
極右派勢力的興起,就是上述歷史脈絡下的產物。近年來,這股夾帶怨恨的極右派勢力已不甘屈於民間角色,他們開始組織政黨,加入選戰,企圖影響公共決策以左右 政局。當今歐洲大國,包括德國、法國、義大利、瑞典等,都有比率不少的極右派國會代表。不僅如此,他們還企圖威脅挾持中間偏右的保守政黨領袖,要求他們回歸傳統價值,唾棄多元文化主義。


近幾年來,國際遷徙這個議題已在所謂的「接納國」內引發激辯。這些國家認為,移民享受種種的物質好處,其實都是在占接納社群的便宜。由於這種辯論通常都是發生在較為富裕的西方民主工業化國家之中,所以辯論都是以經濟問題為焦點,認為那些低度開發世界的移民就是問題的癥結。 在這種主流思維下,跨文化遷徙為接納社區帶來的一些傳統好處,反而為人所忽略。舉例而言,移入泰國、馬來西亞或是新加坡,柬埔寨,巴基斯坦的中國(台灣)移民,與移入歐美的印巴新移民,境遇就大不相同。平等權實踐主要的障礙,源自傳統白人及其中上階級家庭價值對「新移民」帶來的文化差異有極大的排斥、歧視、甚至仇恨。在今日台灣社會中,東南亞來的移民政在逐漸改變台灣人口的組成,根據內政部的統計數字,在外籍女性配偶的人數方面,東南亞移民超過10萬人以上,倘若加上來台工作移工,總數已經有超過40萬以上的東南亞人口居住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台外聯姻的人口數即使在政府刻意壓抑下,仍占有一定比例。而這樣一種婚姻國際化的現象,並非只是一種暫時性、或是補充性的社會現象,而是逐漸形成的長期婚姻趨向。這樣跨國文化組成的家庭,不僅是家庭結構的變化,也正在改變台灣的族群樣貌。台灣社會的族群組成,在漢人與原住民之外,早以加上來自東南亞的族群人口,因此無可厚非,當前的台灣社會必須面對一個多種族社會的來臨。多元文化,絕非只是調色拼盤,把所有不同東西放在一起展示,如此而已。目前台灣政府所做的一些引介東南亞文化,仍然停留在「食物、服裝、舞蹈」上,但所謂的東南亞文化,並不是只要透過這些展示與相關藝文活動,就能夠被理解與接受。

4/14/2012

A Performance by Haroon Bacha: The Singer the Taliban Tried to Silence



Haroon Bacha is one of Pakistan's most celebrated Pashtun singers. Because of his music's messages of tolerance and pluralism, he became a prime target of the Taliban's deadly campaign against music. In 2008, he was forced to flee the country, leaving behind his family, and seek asylum in New York City. Determined to continue making music, Haroon has recorded a new album and begun working with Radio Liberty in Washington, D.C., where he hosts cultural and musical programs with the Pashto service.

4/10/2012

部落衝突致利比亞面臨分裂風險





後卡扎菲時代地方勢力擁兵自重,對中央政府歸屬感淡薄——
繼利比亞東部近期要求自治,南部賽卜哈發生騷亂後,西部地區近期又發生部族間武裝衝突。此間輿論認為,利比亞境內此起彼伏的部落武裝衝突,凸顯了利國內嚴峻的政治和社會問題,後卡扎菲時代的利比亞正面臨著國家分裂的風險。
據“阿拉伯新聞網”45報道,當天在利比亞西部靠近突尼西亞邊境地區的柏柏爾部落與阿拉伯部落的衝突仍在繼續,衝突已造成至少26人死亡,雖然利比亞官方稱政府已經介入,“衝突的引信將被掐滅”,但衝突至今沒有停息的跡象。


部落衝突此起彼伏——
利比亞西部祖瓦拉、朱邁勒和萊格達林地區的柏 柏爾部族和阿拉伯部族的流血衝突已進入第四天。這場衝突的根源是一年前的利比亞戰爭。祖瓦拉地區的居民主要是柏柏爾人,反對卡扎菲的統治,而朱邁勒和萊格 達林地區的阿拉伯部落則支援卡扎菲。不久前,祖瓦拉地區的獵人在打獵時誤將一名朱邁勒的居民擊斃,朱邁勒的部落將這些獵人關押起來並粗暴對待,由此引發了 武裝衝突。據報道,雙方在衝突中使用了反坦克機槍和防空機槍等重武器。衝突引起了聯合國的關注。在當地工作的聯合國援助團的報告指出,自卡扎菲政權201110月被推翻以來,利比亞境內多處地區都爆發了不同部族之間的武裝衝突,僅南部地區就已有147人死亡、395人受傷。部落衝突在後卡扎菲時代的利比亞此起彼伏。331,利比亞過渡政府總理凱卜剛剛宣佈,南部城鎮塞卜哈的部落衝突平息,城市已經恢復安寧。


中央政府脆弱無力——
據阿拉伯電視臺5日報道,利比亞“國家過渡委 員會”主席賈利勒當天説,利比亞將使用強大的武力來對付威脅國家安全的人。賈利勒呼籲利比亞人民立即停止衝突,“利比亞人民不能再流血了”。賈利勒還透露,利比亞將於619舉行制憲議會選舉,如果選舉不能按期舉行,他將辭職。利比亞政府發言人馬尼阿進一步表示,政府當前正全力以赴保障選舉按期舉行,但是流血衝突不止無疑會影響到選舉的正常舉行。事實上,自西部衝突爆發以來,利比亞政府使用了強力手段干預,但收效甚微。此間媒體分析認為,利比亞武裝部隊由各地民兵武裝組成,他們只聽從各自的指揮官,無視中央政府的統一調度,這導致其戰鬥力極其低下,也從另一個側面説明利比亞政府“軟弱無力”的現狀。卡扎菲倒臺後,利比亞各地出現了不少擁兵自重的割據武裝他們要求按照自己在推翻卡扎菲政權中的貢獻獲得相應的政治、經濟利益。目前,要求將利比亞變成聯邦制國家的呼聲不斷高漲,而政府整合統一武裝力量的努力未見成效。


戰後重建進展緩慢——
卡扎菲倒臺後,反卡扎菲派與擁卡扎菲派的衝突也為利比亞帶來新問題。卡扎菲政權被推翻後,那些曾支援卡扎菲的部落遭到了嚴重的歧視與不公正待遇,這些人被排除在現行政治體制之外,並不時遭到武力報復,這成為利比亞新的不穩定因素,嚴重威脅國家的穩定。戰後的利比亞並沒有出現穩定發展的新局面,迎來的卻是部落衝突此起彼伏、地方割據日益嚴重的亂局,利比亞面臨著四分五裂的新風險。

有分析認為,目前的利比亞像是打碎了的馬賽克,不同的地區、部落和利益集團都在強化自己的訴求。歷史上,利比亞就由的黎波裏塔尼亞(西部)、昔蘭尼加(東部)和費讚(南部)三個地區構成,由於幅員遼闊,石油和天然氣富足,加之“倒卡”戰爭致使許多武器散落利比亞各地,所以各地擁兵自重,各成體系,對中央政府的歸屬感淡薄。此前昔蘭尼加要求自治的做法,無疑對盛産天然氣的南部費讚地區形成了誘惑,也對西部地區的柏柏爾人構成示範效應。在安全匱乏、政治失衡、社會無序的背景下,利比亞的戰後重建工作進展緩慢。以石油生産為例,利比亞眼下的石油産量仍徘徊在戰爭期間的水準線上。阿拉伯媒體大多認為,利比亞的重建似乎只有到了6月份選 舉之後才會漸漸步入正軌,現在,利比亞人仍在迷茫中掙扎。(本報開羅、突尼西亞城45電 本報駐埃及記者 黃培昭 張夢旭 本報駐突尼西亞記者 孫 健)

利比亞戰爭一年多以來,西方的干預和扶植並沒有使其進入所謂的“民主化”進程,反而讓分裂、動蕩成為了利比亞的代名詞。每個國家的政治轉型都有其歷史順序,並要經歷漫長的時間考驗。利比亞在現階段還不具備走向民主政體的條件,西方帶來的“早熟的民主”只會破壞利比亞本國的政治進程和政治結構,導致政治生態失衡西方打著“保護平民”、“防止人道主義災難”和“實現民主政權”的幌子武裝干涉利比亞,而背後的意圖是實現其利益訴求,即爭奪豐富的石油資源,通過“分而治之”的策略更大程度上控制利比亞。從這個意義上看,利比亞的前景並不樂觀。從伊拉克到利比亞,包括如今的敘利亞亂局,無不體現著西方實用主義的唯利是圖。戰爭帶來的後果值得反思,利比亞在“碎片化”風險中不斷加劇的矛盾與衝突使其命運蒙上了陰影。(田文林 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副研究員)



「一旦獨立,這才只是個開端。」

敘利亞危局該如何破局?


 

329日,在敘總統巴沙爾接受安南調停建議後,敘利亞僵局似乎閃現一線曙光。安南的斡旋讓各大國對立態度有所緩和,但危局出現“安南拐點”,尚面臨諸多棘手難題。

一是,儘管敘利亞政府答應接受建議,但提出條件:希望有關國家“斷供”反對派。而來自北約或者“基地”組織等的經濟援助,或者武器支援,將來可能源源不斷的支援著反對派;二是,數日來忙著搞“統一大會”的敘利亞反對派,實際上依然訴求不一,難以“統一發聲”,又如何與敘政府談判呢?三是,敘反對派獲得國際承認後,兩派間分歧難有妥協空間,安南下一步 的斡旋將更加艱難,該如何讓兩派有所鬆動?
  
聯合國安理會21日發表主席聲明,全力支援聯合國與阿盟敘利亞危機聯合特使安南提出的六點建議。自敘利亞危機爆發以來,這一主席聲明可謂是各大國在聯合國框架內達成的唯一一次共識。不論是西方還是中俄,都對安南的前番努力表示了肯定,並在很大程度上將通過斡旋以避免敘利亞爆發全面內戰乃至地區戰爭的希望寄託在了安南的後續工作上。然而,各大國彼此間對立態度的緩和,能否成為敘利亞危機的轉捩點呢?

這首先取決於安南下一步的斡旋,能否讓敘利亞對立雙方的立場有所鬆動。就這一點而言,安南使命的艱巨程度要比他的非洲同行、去年前往大馬士革執行評估任務的阿盟觀察團團長蘇丹人達比要大得多。達比的表面使命是對敘利亞局勢做出 評估,實際任務——按照阿盟的意願——當然是找到巴沙爾阿薩德政權的罪證。而這一政治動機必然會轉換為對安南的壓力。達比最終挂冠而去。安南又將如何呢?

28日有消息稱敘政府表示接受安南六點主張。這固然是一積極信號但尚難言敘危局已呈現拐點。一方面敘政府表態是否轉化為實際行動還有待觀察。另一方面敘政府也是將球踢給了反對派,看其是否停火及下一步若談判又究竟怎麼談。而這數日正忙著搞”統一大會”的反對派實則依然各派分裂,還未能發出統一聲音。

當下的敘利亞反對派雖然地面處境比達比履職的時候好不了太多,但政治環境已經有了近乎本質的變化。被阿盟和西方承認的反對派獲得了至關重要的國際“合法性”,根本不會考慮接受任何形式的包含巴沙爾繼續執政至下次總統大選的斡旋方案。而巴沙爾所要的就目前而言,大概也就只剩下這件事情了。 雙方在最本質也是最基礎的分歧上並沒有任何妥協空間。這也就註定了安南不太可能像當年的內維爾張伯倫從慕尼黑回到倫敦一樣手中有一紙協議可供揮舞。再退一步,這紙協定——即使有,恐怕也不會比73年前的那頁紙更加長命。

不需要多久,敘利亞反對派就會迎來一筆又一筆的經濟援助、一批又一批的武器支援,甚至是一隊又一隊的外國顧問和志願者——前者可能來自北約,而後者則可能來自“基地”。 就此而言,南斡旋成功的前提條件——衝突雙方“同時放下武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為在敘利亞並不存在“衝突雙方”,只有“一方”以及反對這“一方”的其他“許多方”。如何才能讓反對派的政治機構説服其軍事組織的成員和政府軍停火?如何能監督林林總總懷著各種目的的武裝人員都停止襲擊政府軍目標?如何能讓敘利亞政府接受一部分武裝組織或武裝組織的一部分與政府軍停火,而同時大馬士革、阿勒頗、霍姆斯不斷遭遇汽車炸彈襲擊?所有這些問題,恐怕安南的答案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所有大國接受並作為下一步對敘政策的基礎的。

對於西方和阿盟來説,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反正他們已經打定主意要搬走大馬士革的那塊絆腳石,只要小心一點不要在搬運過程中不小心碰壞了薩拉丁陵寢就行了。而對中國和俄羅斯來説,顯然,非常嚴峻而且無從回避的困難局面依然在持續。倘若安南的最終報告和23日譴責巴沙爾政府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決議文本差別不大,中俄要不要改變立場贊同終結敘利亞政權?又或者安南的報告大體上做到了一碗水端平,但可以預料地沒能起到平息暴力的作用,西方在阿盟的支援下以“人道主義干預”的名義或者阿盟自己動手以“地區合法 性”的名義對敘利亞進行武裝干預,中俄要不要尋求對這一挑戰聯合國安理會權威的行為進行反制?那麼,面對如許挑戰,中國又該如何呢? 堅持原則無論如何應該被置於首位,這不但是為了尊嚴,更是因為對於大國來説,原則以及基於原則産生的可信度,也是至關重要的外交利益,必須維護。圍繞敘利亞局勢的各方間的踢球遊戲及地區、大國博奕遠未結束,中國還需更積極地繼續介入接下來的國際斡旋。
(來源:國際先驅導報 葉海林 本報評論主筆)


敘利亞危機:風向變還是航向變?

在各方支援下,安南一方面重點做西方的工作,並警告説,軍事干預將給中東地區帶去災難性影響;另一方面,安南力勸巴沙爾認清形勢,體現靈活,為此,還引用一句非洲諺語:若不能改變風向,就改變航向吧。然而,下一階段的敘利亞局勢依然複雜多變,引爆危機的導火索遠未拔除,安南的斡旋之路坎坷崎嶇。六點計劃雖得到敘利亞政府的支援,但怎麼落實還存在變數。

外部勢力遠未放棄武裝干預敘利亞內政的企圖,只是在搖擺不定、懸而未決敘利亞有伊朗的支援,並與以色列毗鄰,一旦軍事干預,極有可能引爆整個地區、將多個國家捲入戰爭敘利亞反對派乃各自為政,加上“基地”組織等極端勢力趁機渾水摸魚,使敘利亞危機更加錯綜複雜,這讓西方和一些阿拉伯國家很是糾結。美國政府高官也承認,由於情況複雜,對敘利亞實施軍事干預很可能問題沒解決,反 而擴大了危機,對此做法持“深度懷疑”態度。儘管如此,西方仍會加大對敘利亞反對派的支援。有跡象表明,西方正在撮合反對派,敦促他們整合力量。第二次“敘利亞之友”會議42將在土耳其召開。美國決定向反對派提供非作戰性武器,如通信設備等。而反對派得到的支援越多,就越不願回到談判桌前。


政治轉型“敘利亞模式”會出現嗎?

聯合國-阿盟敘利亞危機聯合特使安南將於27日至28日訪華,就敘利亞問題與我方交換意見。目前,敘政局處在十字路口,而安南斡旋使敘出現和平解決曙光。如果敘政局動蕩實現“軟著陸”,中東無疑將開創一種有別以往的政治轉型新模式。

一年多來,中東國家政治轉型已經嘗試了三種模式:一種是當權者被外部武力強行推翻的“利比亞模式”;第二種是當權者在民眾抗議浪潮下黯然下臺的“埃及模式”;第三種是當權者與抗議者達成妥協,實現和平交權的“葉門模式”。從實際效果看,這三種以現行統治者下臺為前提的劇烈政治轉型實際效果並不好,其帶來的成本付出遠大於預期收益。

從經濟角度看,政治動蕩加劇了這些國家的經濟衰退,並可能使其陷入惡性迴圈。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去年10月公佈的報告,中東劇變給受影響的國家至少造成550億美元經濟損失,其中利比亞和敘利亞受到衝擊最大。從政治角度看,政局動蕩嚴重或強人政治倒臺,導致不少國家出現巨大權力真空,不同程度地出現族或教派意識抬頭、宗教極端勢力借機壯大、部族間矛盾激化等惡兆。在地區層面,中東劇變導致該地區本就十分脆弱的政治生態平衡被打破,而地區力量失衡又使該地區爆發新戰爭的風險日趨加大

中東劇變本來是阿拉伯民眾求民主、爭自由、謀發展的自發性正當抗議活動,但激烈的政治轉型,尤其是西方的選擇性武力干預,使“中東變局”日趨變成“中東亂局“阿拉伯之春”日趨演變為“阿拉伯之秋”乃至“阿拉伯之冬”在這種情況下,中東地區民眾當初那種“打倒一切”的政治激情,日趨被一種求穩怕亂的“不折騰”心態所取代。們不再相信簡單地將現政權推翻就可以萬事大吉,而更願意在體制內通過自上而下的漸進變革來解決現存問題。打個比方,現行政治體制好比一棟房子,它可能因常年無人打掃而積滿灰塵和垃圾,正確做法是認真打掃屋子乃至進行重新裝修,而不是藉口房子太臟,將房子徹底推倒。


專家:敘利亞反對派訴求不一,無法整合

主持人勞春燕:大家晚上好,歡迎收看新聞頻道正在直播的《環球視線》,我是勞春燕。

今天我們首先來説一説敘利亞的局勢。先從敘利亞的反對派説起。敘利亞最大的反對派全國委員會發起了統一大會,但是很多反對派卻根本不買賬,根本不願意來參加這樣的一次統一大會。另一方面,敘利亞境內的戰火仍然沒有平息,霍姆斯的交戰還在繼續。還有一個最新的消息,特使安南正在全球奔走展開和平斡旋。幾個小時之前,安南的發言人剛剛透露,敘利亞政府已 經表示接受安南所提出的六點和平建議了。那麼,敘利亞的態度是不是意味著敘利亞的危局已經來到了真正意義上的轉捩點上了呢?

勞春燕:再來説説反對派吧。剛才杜先生也説到,敘利亞自由軍是最大的一個軍事派別,其實它裏邊是山頭林立。如果從政治派別來看,敘利亞現在反對派更加是山頭林立、派別眾多。在這兩天的時候,敘利亞最大的反對派全國委員會,他在土耳其召開了統一大會,很多反對派根本就參加,這如何理解?

宋曉軍:這是一個預熱會。今天阿盟已經在伊拉克召開阿盟峰會,海灣國家要談這個事,但是伊拉克的外長茲巴裏説,咱們先談金融危機,因為他是伊拉克他不願意太沾敘利亞。另外,41,敘利亞之友的會是預熱會,但是這些反對派它們沒有統一的綱領,沒有一個新社會的藍圖。所謂的革命是有新社會藍圖,有基本的核心政治組織。像埃及,那是穆斯林兄弟會在後邊,1928年就成立了,像突尼西亞實際上也是穆斯林兄弟會的分支,一個伊斯蘭政黨,有非常詳細的規劃,現在訴求是不一樣的,敘利亞內部,它沒法整合。

勞春燕:它的分歧主要是在哪兒呢?因為一開始西方社會,包括敘利亞的全國委員會一再説要整合,要整合。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説,非但沒有整合,而且還在不斷地分裂。

宋曉軍:對,主要有幾種。有的希望走人,有的 希望談,有的希望打,還有的説是自己幹,不能讓外國勢力介入,當然還有更深的是怎麼分利?阿薩德採用了一個,我把政治權利怎麼分給你們?比如説石油、股份 這些東西,你們的家族,我怎麼給你分石油、股份,這一套計劃是很完整的,因為他作為一個統治集團,資源資訊他掌握,他知道誰想要什麼?下一步就到5月份的大選之後,看他能不能撐住這很關鍵。


金磚《德里宣言》:對話是解決敘利亞問題唯一途徑

“這是一個先發制人的警告。”法新社昨天所説的“這”,是指印度總理辛格在第四次金磚國家峰會上代表五國領導人傳遞的資訊——“我們相信,對話是解決敘利亞伊朗危機的唯一途徑。”峰會公佈的《德里宣言》甚至明言,“承認伊朗根據國際義務和平利用核能的權利”。“以經濟力量為根基的金磚峰會終於開始展示政治肌肉”,為這一轉變“歡呼”是多家印度媒體昨天報道的主題,西方輿論則對峰會在經濟和政治領域同時開出“非西方藥方”高度關切,盤算著這一‘非西方同盟’未來將在國際事務中獲取多大的影響力。更令西方輿論關注的是,在宣言第21條和第22條,金磚五國明確表達了在敘利亞和伊朗問題上的共同立場。宣言強調製止敘利亞流血衝突只能通過“和平方式解決危機”,金磚國家歡迎聯合國和阿盟聯合特使安南對敘利亞局勢的斡旋。


俄總統:金磚國家不能接受對敘局勢干預

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29日在金磚國家峰會結束後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表示,金磚國家不能接受對敘利亞局勢的外來干預,金磚國家將促進對話的理順。梅德韋傑夫説:“我們討論了對外政策,特別關注熱點地區的局勢、敘利亞狀況。我們還認為,重要的是不允許外來勢力干涉敘利亞事務,要向政府和反對派提供進行對話的機會,不破壞對話,不談論這種對話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以及只有軍事行動才能理順秩序等,這是最短視、最危險的方法。”他指出,金磚國家“將促使相關對話的成功”。


阿薩德希望金磚國家“作出努力”

據官方的敘利亞通訊社報道,巴沙爾29日在給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四次峰會的信中説:“敘利亞已告知安南,敘同意他提出的計劃以及敘利亞對這項計劃的意見。”他呼籲就“這項計劃的細節進行全面磋商”。阿薩德在信中強調,“必須使安南的使命取得成功”,應當著力消除支援反對敘利亞的恐怖主義根源,特別是來自資助和武裝敘利亞恐怖團夥的那些國家的支援。他説,在敘利亞官方承諾致力於使安南使命取得成功的同時,必須從有關方面獲得恐怖武裝團夥停止恐怖行動和撤離其武器的承諾。巴沙爾在信中説,敘利亞決心在較短的時間內開啟由所有各派參加的全國對話,致力於實現全國的安全與穩定,並希望金磚國家為此作出努力。


外媒:阿盟峰會聚焦敘利亞局勢

【法新社巴格達329電】阿拉伯國家領導人今天敦促敘利亞政權結束血腥鎮壓,開始展開對話。與此同時,伊拉克總理馬利基告誡説,為敘利亞敵對陣營提供武器會引發一場“代理人戰爭”。該地區領導人在阿盟峰會上通過了一項決議,呼籲敘利亞政府停止對反對派的鎮壓,要求反對派團結—致,並呼籲衝突各方進行認真對話。該決議呼籲“敘利亞政府和所有反對派別積極執行國際特使安南提出的計劃,開始進行認真的全國對話”。

【英國《阿拉伯耶路撒冷報》330報道】伊拉克總理馬利基昨天警告參加阿盟峰會的領導人們,武裝敘利亞衝突雙方將導致在敘爆發一場地區性甚至國際化的戰爭。馬利基説:“選擇向敘利亞衝突雙方提供武器將導致在敘爆發一場地區性和國際化的戰爭。”“這將為外國軍事干涉敘利亞提供時機,進而破壞一個阿拉伯兄弟國家的主權。”他呼籲在阿盟和聯合國的支援下組建一個敘民族團結政府,為進行自由和公正的選舉做準備。

他還警告説,“基地”組織有遍佈阿拉伯國家的可能。他説,“我們最害怕的是,‘基地’組織在伊拉克失敗後,又在那些出現巨大政治變化的阿拉伯國家建立新巢穴的可能”,“該組織可能正在鑽阿拉伯騷亂浪潮的空子”。


阿盟對敘語氣“變軟” 否認曾要求巴沙爾辭職

據俄新社消息,阿盟首腦會議29日在巴格達舉行。與會阿拉伯國家領導人呼籲敘利亞停止暴力,但並沒有要求敘總統巴沙爾阿薩德辭職或是外國軍事干涉。儘管敘利亞因其阿盟成員資格被暫時中止而沒有參加此次會議,但阿拉伯國家領導人積極展開討論了該國的局勢。阿盟秘書長納比勒阿拉比在會後新聞發佈會上 説:“敘利亞人民必須自己決定本國未來的政治前途。”他表示,阿盟此前的倡議只是呼籲敘總統向副總統移交部分權力,以便與反對派展開對話,而並非要求他放棄全權。阿拉比認為,敘利亞政治進程可能還會持續很長時間,但“流血衝突必須立即停止”。同時,在當天發表的《巴格達宣言》中,阿盟國家領導人表示支援敘利亞人民對於自由、民主以及美好未來的合法追求。宣言譴責了暴力和殘殺,但並未將相關責任加在衝突中的任一方身上。宣言要求通過對話和政治途徑解決危機,反對任何形式的外國干預。


解決敘利亞危機需要現實行動

儘管聯合國和阿盟敘利亞危機聯合特使安南的和平建議帶來一線希望,但是不論從內部因素還是外部環境看,敘利亞局勢進一步惡化的風險並未消除。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29日發出警告,目前已經沒有可浪費的時間了,世界等待著敘利亞政府將接受安南和平建議的承諾轉化為行動。敘利亞反對派從西方國家得到的道義和其他方面的支援並未減弱,至今尚未表現出和解的政治意願。對敘利亞政府來説,通過大規模軍事行動肅清反對派武裝的行動空間越來越小,推動政治進程的同時,又不能失去對安全局勢的控制能力。敘利亞政府面臨的壓力顯而易見,甚至可以説是空前的。

眾所週知,《聯合國憲章》宗旨是“維護國際和平及安全”。在聯合國所有章程中,找不到任何關於“政權更替”的文字。聯合國可以制止侵略,但卻不能用武力去更換一個國家的政權。聯合國安理會可以授權採取干預行動,但必須遵守憲章的原則。本世紀初以來,聯合國的使命也面臨新的挑戰。在一些西方國家看來,一國人民處於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險境,而該國政府又無力保護其人民時,國際社會有權行使“保護責任”,也就是所謂的人道干預。嚴格地講,這種人道干預的界定現在並不清晰。 廣大發展中國家並不是籠統地反對人道干預,而是擔心一些行使干預權的國家會將“私心雜念”摻雜其中,進而演變成為對主權的干預,使很多歷史遺留下的民族、派別問題更難以解決。此前已有先例表明,一旦安理會授權,有的西方國家就會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實施干預,進而造成了嚴重的人道主義後果。讓安南的和平建議真正變成政治解決敘利亞危機的轉捩點,需要國際社會強有力的推動。這既是對敘利亞人民前途命運負責,也是國際社會在維護《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基本原則的同時展現行動能力的艱難探索。(來源:人民日報)